上回書說到。
蔡京聽的身後的丙乙喃喃的自語:
“陰柔之身居於陽剛之位,失正爾。恐大道多岐。”
心下饒是一個震驚。
隻是那句“陰柔之身居於陽剛之位”著實的一個“失正爾。
“陰柔之身”說的是那猶猶豫豫的文青官家無疑。然,此話,又何嘗說的不是自己的瞻前顧後?
倒是一語驚醒夢中人,那正平先生書於拱門之上的“橘井泉香”再次撞入心懷。
且不敢確定丙乙先生的這句“大道多歧”是不是說他,還是那瘋子老頭另有所指。
然,此語卻是真真的解了那蔡京困擾已久的心結。
誠然,如今這前朝後宮,說是個前有猛虎,後有群狼。
靠做一個縮頭烏龜?能不能防得住姑且不說,但就是這種做法,卻絲毫改變不了那虎狼啃骨食肉的本性。
即便是躲的再好,防的再嚴實,也逃不出一個被人當作豬狗一樣分食的結果去。
與其這般的死法,還不如拚了一把。
如那東院內那幫道士一般,使出個手段來,至少也能讓那些個有所圖謀之人成功後,有個後怕。
想罷,便是一個慌忙轉身,望那孤燈殘酒枯樹之下,暗黑如山的坍塌的大堂,整衣正冠,後便是一個一揖倒地。
現下的蔡京,心下隻考慮如何去搞這筆錢。
然,再靠那朱氏父子?現在想起這對父子的做派,也是個腿肚子轉筋。饒是一個萬萬的使不得也。
那對朱氏兩父子倒是能弄來錢,
而且,但凡蔡京張嘴要了,那對父子且不能說是個立馬奉上,也是睡覺都能笑醒了來。
畢竟,彼時蔡京一句“從容言於帝”,就能讓他們損失了大部分來財的路子,而且,這事辦的,還讓他們一個還無話可說。
對於他們來說,那蔡京才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正一玄壇大元帥。能不能發財,且看蔡京的一張嘴。
況且,依仗了蔡京,他們這“才”才能施展出個拳腳。
然,對於蔡京而言,這種與奪的權利還不夠。手裡還的握了生殺!
如果手中沒有這種置他們於死地的手段,但凡用了他們這“才”便是一個麻煩的開始。
先不說這錢來路正不正,就這倆人不受控製這一點,就讓那蔡京起了殺心。
然,也就是個殺心爾。
咦?你讓人辦事,還盤算著怎麼弄死別人?這就有點不太地道了吧?
畢竟別人是為你辦事的耶!
這話說的,你讓你養的狗咬人,也的有根繩子抓在手裡吧?
辦事,也一樣。
狗能咬人,那便是他的“才”,因為他有牙齒。具體要咬成什麼程度?那便是它的“德”了。
但是,無論是“才”還是“德”,無論最後咬到什麼樣,這後果,卻是後麵你這個幕後的主人去承擔。
畢竟,人不會跟狗一般見識。
所以,辦事無論“才”“德”,而在可控。
因為這“才”是他們自己與生俱有的。而你,隻是用他們的“才”而已,而不是給自己惹麻煩的。
而“德”這個東西就更不行了。那破玩意兒!說白了連他自己也控製不了,更不要說讓你去幫他控製。而失控的東西,勢必會禍及自身。
按那父子倆的德行,指望他們去“卑以自牧,含章可貞”?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不信?
“謙卑自守,有德而不顯”不假。
顯不顯的也姑且不說。但是,首先是你得“有”。
那父子倆?但凡能有一丁點,也不會乾出來“伐塚藏、毀室廬”那樣的事。
畢竟,人能見利忘義,狗,嘗到了血腥的味道,你能不能拉得住,也在另說。
大利在前,人不拿這點東西去要挾你,就已經算是大仁大義了。燒高香吧你就!
蔡京何人?“天資凶譎,舞智禦人”!這一點,他也是看的很明白的。
所以,目前這個幫他去斂財的人選,於他心下,與此時倒也成為了一個很難解決的難題。
首先,這個人得有“才”,而且,他的這個“才”能讓你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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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你得能控製這個人。
畢竟,隻有弄根繩子拴在他脖子上,讓他有所顧忌,算計一下叛賣成本之後,才能強迫他自己去約束他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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