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高崗紮營。
看那隊人馬,倒是無旗無幟,人馬俱白衣且不著鐵甲。
細看了去,那人,卻儘是些個女眷也。
咦?怎的都是女眷?
而且,這幫女眷,卻都是些個麵容姣好,身姿婀娜?
且別忙著搓手,收起你的歪心思。
如果你不小心穿越到宋夏戰場,看見他們,無論你手裡有衝鋒槍,還是手榴彈。就送你仨字——趕緊跑!
能有多快就跑多快,實在跑不了了,趕緊給自己來的痛快的!
也就是個被俘吧,用不著先揮刀自我了斷了吧?不就是一幫大姑娘小媳婦的?怎的還能先自殺而敬?
她們還能把我這個大老爺們怎樣?
你倒是沒去過女人多的地方,過去我在紡織廠體驗過生活……
大老爺們?狗屁!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幾多風雨……慘烈呀!
聽勸啊,乖,你還是自己尋來一個痛快吧,被這幫老小娘們抓住?比死都可怕!
這些個女人慣會行那生切人卵之事!
也別說你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穿越者。
即便是那久經沙場的宋易、李蔚見了她們,也是驚叫一聲“麻魁”,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寫好自家的靈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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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女人真這麼不好惹?
而且,“麻魁”是啥?
怎麼如此讓這兩人心驚膽戰?
先說這“麻魁”
大白高夏國法典《天盛改舊新定律令》中規定:女性可從軍,謂之曰“寨婦”。
然,此“寨婦”非彼“寨婦”,並不像宋朝的那些個浣衣局中的女人,隻管洗衣服。
她們這幫女人,是正兒八經編入戍卒冊籍中的軍士,屬於邊防部隊的正式編製。
這也是目前中國曆史上,關於女性合法從軍的唯一記載。
然,法律上規定女性從軍的製度,在我國的曆史中實屬罕見,考證下來也是個絕無僅有。
究其原因,無他,大白高夏國,本就是個人丁不旺。而黨項羌在中國曆史的記載,可以說是滿滿的一部戰史。
如此便導致其男丁稀缺,兵源也是個嚴重的不足。
到得這大白高夏立國,它的四周,存在著許多地方政權,和強大如斯的遼、宋。可謂是一個四顧皆強鄰,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行此法令,也是那大白高夏不得已而為之。
而“麻魁”則是那些個“寨婦”中的一個特殊群體。
便是由夫君失於陣前的“寡婦”,和父兄死於戰陣的女性牧民,所組成的輕騎馬軍。
且不說她們從小便長在馬背上,那弓馬嫻熟的,跟吃飯一樣。
隻說那心中有弑父之仇,胸中懷殺夫之恨,便是個令人恐怖如斯。
每逢戰陣,必片甲輕騎撞陣而來,其攻,便是一個生死無問,慘烈異常。
然,單這不要命的打法,就已經很難纏了,但這幫娘們偏偏還驍勇善武,走馬騎射,也是個百步穿楊。這便是著實的要了命去。
在宋軍眼裡,這“麻魁”便是一個僅次於“鐵鷂子”的存在。
此番,看這崗上的“麻魁”,形製也就約有一都之數。
然,也是個點火燒茶,也沒有個對峙的模樣。雖懶懶散散的圍了高崗,然卻一副眾星捧月一般擁了那崗上之人。
見小崗之上,那為首之人,胯下一匹照夜白,與黑夜中饒是一個顯眼。
頭上一頂高頂白氈,上繡金銀的滾邊。
帽圍狐狸皮,有封毛過寸。
外罩團錦的羊皮兜風,半披半掛,與帽同色。
封毛中所見隻一雙眼睛,其餘麵目倒是被那風罩給遮了一個嚴實。
看上去,倒是個年歲不大,然卻,那雙眼又有不怒自威之態。
重眉星目,卻有幾分寒煞隱隱的暴出。
腰上懸,一把金柄烏鞘短刀,左雕弓,右羽箭穩掛了銀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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