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曹珂帶軍有方又識文斷字,也是動了惜才之心。便寫了奏報,一路到的太原府,留用了那曹珂與這將軍府衙,作了手下帶軍的校尉。
那曹珂自然是個欣喜異常,那頭磕的險些給地板磚給砸碎了。
咦?怎的如此的激動?
不激動是假的,放在你,你也激動。
邊軍的校尉?饒是與那廂軍的不同!不僅僅能帶全城的兵馬,一寨的錢糧。而且,那可是一個從九品的官身!
這關也有了,也得了一個實權,自然是個喜不自勝。
咦?一個校尉就有這麼大的權力?
還真有。
在宋,且不是那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那就是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
那軍中主將饒是一個走馬燈般的轉著圈的換來換去。然,這兵麽,且是一乾幾輩子的事。
那位說了,你又說笑了,怎的這兵還能當幾輩子?
你還真別說,真能。你一旦當兵,你就是兵戶,你的兒子,你的孫子,都隻能當兵。可不是幾輩子的當兵?
於是乎,這軍隊的大營之中“有贏無齒者,傴僂而相攜”常有。
禁軍都是個如此,那邊軍也好不到哪去。
如此這銀川砦,上下官兵皆是積年相識的舊人。
即便是有事,也不去麻煩那一城的主將,私下裡找那領兵的校尉曹珂商量就行。
於是乎,那位謝皇城使亦是省了許多的麻煩,安了心當了一尊鎮宅的菩薩。
然,自那宋粲守城,一條火龍焚敵過萬,他那夫人卻來了一個貪墨,將那天大的戰功算在自家的門下。這吃相便讓那些個上下的官兵各營的指揮、裨將炸了營。
咦?到底關他們什麼事?
關他們什麼事?這事放在沒戰事的邊關,當兵的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
銀川砦什麼地方?
有沒有仗打,完全取決於對麵來不來搶!
大家需要一個完全一隻沒私心的團隊,不然的話,一旦打起來,就這麼一個彈丸大小見生見死的破地方,那就是個摟著脖子去廁所——組了團去找死啊!
再說,自古軍中,“賞罰分明”且是個鐵律。
該誰的就是誰的。你今天能貪他的,沒準明天就貪我的!
都是拿命換回來的,你倒好意思伸手?
所以說,貪墨軍功這事,不管你多大的官,一旦犯了,就是一個死罪!
但是,此番倒是個例外,貪墨的是一個配軍的軍功,這就進入了一個大家的知識盲點。
不過,大家也不能熟視無睹。也隻能對這平時就愛搭不理的一城的最高軍政長官,真真的當成個屁。即便是看不見,也因那臭味難聞,扇了鼻子遠遠的躲了去。
此番,這場“軍中有婦女,士氣必不揚”也是個如此。
謝延亭如此的態度曖昧,也在曹珂的意料之中。
雖是無奈,但礙於那宋粲的麵子也是不敢直說了去。
但,總體來說,也是個眾怒難犯的事。
作為一個帶軍的校尉,他也不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不然,這兵也不好帶。
也隻得帶了本城馬軍營各將一乾人等,堵了這兩個亂撒狗糧的不良人於湖邊樹下。
咦?這不是缺心眼麽?你們就是堵了他們倆能乾嘛?難不成還真打他們一頓?
這事吧,也不能說是真缺心眼。
這跟小時候上學那會出於某種不可描述的尊嚴一樣。
“我告老師”這句話饒是不大能說得出口,隻能硬著脖子喊一句“有種放學別走!”。
不過吧,男人的世界快樂其實就這麼簡單。
地頭蛇們很耿直,打架!也不欺負你!別看我們一幫人堵了你,咱們也講究一個公平公正公開!來的一對一!
由本隊之中功夫最好的馬軍裨將候旭出戰。
若是你陸寅贏了,我們自是個無話可說。以後,你撒你的狗糧,我們認了!
倘若陸寅不敵,嘿嘿,那就別怪我們不仗義!
你們倆都得乖乖地收拾東西,滾回將軍阪!別在這見天兒的撒狗糧,惹得人心裡不痛快。
條件是很簡單,但是,真操作起來,卻是很複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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