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消索不存之狀,謂其誌氣如是。
矍矍,為不安定貌。
誌氣索索,則視瞻徊徨。
震卦卦義發展到了極點,即震動極大。
且列卦為艮,艮為止。
這就好比你麵前天雷滾滾,乒乒乓乓的亂劈,如牆而進。
而身後,則有高山危地的阻礙,令你不得一個退避。
如此,便一個前有死相,而後無退路可言。
既然是個沒退路,那就索性與他拚了吧!
否也!以陰柔不中正之質,而處震動之極,故征則凶也!
“征則凶”怎麼說?還能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挨打了不能還手唄!
那怎麼辦?還想著怎麼辦?趕緊看看你的哪位祖宗留還得有什麼陰德,趕緊用來擋一下!
這死局,神仙來了見了都跑路!
於是乎,那暖車內,靜得如同死地一般,隻聞得燭爆燈花,車輪咿呀。
大雪飄飛,將那宮廷染就了一個黑白。
往日巍峨的宮殿,如今也是被那大雪掩成一線。
宣和殿,乃哲宗所建。
隻因睿思殿為神宗所建,哲宗不敢燕處。
乃即,與睿思殿之後苑隙地,百許步增修一殿,紹聖二年而成,名宣和。
元符三年,哲宗崩,端王為帝。
時,向太後“權同處分軍國事”,這哲宗修建的宣和殿,便為臣僚論列。論列的結果,就是與同年拆毀。
徽宗親政,便於崇寧複建,為燕息之處。
如同那哲宗的皇後孟氏一般廢了立,又立了廢。
這宣和殿,亦是一個同命。也是被扒了建,建了扒。
如此反反複複,究其原因,且隻是君臣之間的一場博弈爾爾。
帝,既然有“承父兄之誌”以寢明誌。
然,臣,也是有那不甘俯首,便是還了一個伺機待動。
兩方倔強,卻隻因了一個“除支度給用外,凡緡帛容之類,悉輦送京師”?
非也,且就因一個“支度給用”不夠麽?
亦非也!
錢是個好東西,再多也是個不夠用的。有時候我也會算一下賬,看看這錢到底都去哪了。不過,也是個越算越糊塗。
這朝廷的賬,也可能和我的這本一樣吧,倒是個怎麼算都是個不清楚。
不過,即便是像我們掙得錢再多,也不夠用是一樣一樣的。況且,誰都會嫌自己的錢多啊?
朝廷支度即便是夠了,也一樣是一個橫征暴斂,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中央財政撥付的錢財,且是厚著臉皮要來的,哪有自己橫征上來的花的痛快。
這就好比你自己掙的,和伸手問父母、老婆要的,同樣是錢,花起來心情也是不一樣的。
於是乎,地方的各個衙門,便又是一個“設法以陰奪民利,其害甚於加賦”,以致“民窮,兵弱,國財匱”。
於是乎,這“睿思殿之後苑隙地百許步”的宣和殿便真真的成一個“承父兄之誌”象征。
如今這象征,依舊是個宮殿巍峨,飛簷重頂。然卻,隻得來一個冷冷清清。
見那宮殿,大門敞開,殿外暴雪依然。
卻是無風,雪花如麻,直直的落下。於階前,來了一個涇渭分明。
官家卻一身的青衣道袍,身上裹了狐裘,踏了門檻懶散坐於門前,任那雪花落於腳前。
大殿內,坐地的銅爐內,炭火嗶啵,透了那銅爐上仙山瓊崖,於黑暗的殿中,映出方寸的微光。
江崖的爐圍上,燙好的酒,靜靜的躺在天青的盞內,絲絲的冒著熱氣。
然這一絲絲的熱氣,依舊不解這殿內的陰寒。
見那官家張嘴,輕聲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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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言”
那聲音,儘管是個乾啞帶了鼻音,卻等不來那往日一聲熟悉的“臣在”
不聞有人應聲,著實的令那官家麵色一怔,倒是個不惱,隻是輕聲歎了,裹了身上的狐裘,捧了燙酒暖手。眼神呆呆的望那宮廷雪落,染就那群宮樊闕一個黑黑白白。
不遠,那宮苑深深處一角,亦有重樓一座。
見那殿來,門楣空置無匾無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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