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鶴聽罷便點頭稱是:
“孩兒也有此想,此去便是去湖州探尋製鑒名家收入慈心院共事。卻未想,又被父親奪了頭籌!”
父子倆談笑間,且聽的那成尋疾呼之:
“光亮……擦……怎的?”
見那小人焦急的模樣,且是讓那郎中啞笑。那程鶴倒是中肯,按了那小撒嘛的頭道:
“那你得好聲討教你那茅山的師兄!他便是個積年的擦罩子的裡手!”
此話聽得那小撒嘛懵懂,且不知這磨個鏡子還得拜那道士做得師父?
那成尋不知,這擦鏡子的活,且是的拜那道士作祖師爺!
鏡子這玩意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基本上是個無從考證。
這玩意出土年代最久遠的應該是在甘肅廣河縣墓葬中的發現。據說是新石器時代的產物。
那位問了,老道們不是用桃木劍嗎?那玩意抓鬼伏魔的可靈光了。怎的這鏡子也成了法器?
您把那“也”字去掉!鏡子作為道士的法器可比你那桃木劍早得多!而是是正經八百道士保命的家夥事!必須得打磨的一個甑明瓦亮!
咦?鏡子不是就是化妝打扮,穿衣戴帽時的參照麽?怎的就成了道士的法器?
誒?不知道了吧?那就我說說你聽聽,咱們再想從前!
話說,那《抱樸子凳涉篇》上有載:“……又萬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托人形,以眩惑人目而常嘗試人,唯不能於鏡中易其真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鏡九寸已上懸於背後,則老魅不敢近人,或有來試人者,則當顧視鏡中,其是仙人及山中好神者,顧鏡中故如人形,若是鳥獸邪魅,則其形貌皆見鏡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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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鏡子這種邪門的用法,但凡是個道士都慣是會磨鏡子的,而且,那鏡子會擦的絕對會比別人好很多。
那成尋懵懂,且是不知其中的奧義。然卻聽那程鶴之言,遂轉身出門,那是一個撒丫子便跑啊。
然,見那小童興奮而去,且是讓那宋粲心下惴惴不安。心道:恐怕這小撒嘛便是要敗興而歸了。我一營的官兵苦苦尋他一夜,也不曾尋得那惡廝人在何處,你這小童且去哪裡尋他?
那道士失蹤一事饒是個蹊蹺。即便說出昨日經曆,卻也有人信他才是。如若不說,這懷中的“石碳芯玉”呈箋怎的還與之山郎中。這一旦問起,卻又如何作答?一時間這心下的忐忑且是一個鬨心。
那程鶴見宋粲麵有難色,便拱手對宋粲道:
“製使駕臨,想必尚有公事與家父詳談……”說罷,便是一揖倒地,歉聲道:
“隻顧與家父敘談且誤了上差,饒得製使將軍見憐,且容我如此失態,著實該罰……”
宋粲聽得程鶴如此一說,便趕緊回禮道:
“世兄不可如此,粲與世叔乃公私皆有,斷不敢於上差自居,世兄如此說倒是生份了許多。”
說罷,便將皮桶書袋中程之山呈箋拿出,雙手捧了與郎中。那郎中拜了一下便接過,小聲問道:
“可是石碳芯玉之事?”宋粲聞言欠身:
“正是,小侄已簽押完畢,世叔驗看後即著人與那呈奏一並上報。”
程之山打開看了畫押印章,確認無誤,又遞還宋粲。程鶴聽聞二人談話有言者“石碳芯玉”便心癢難耐。
為何?隻因這喜好鑽研之人聽不得新鮮事,一旦聽到而不得見者則心癢不堪。越是神秘越是想一探究竟。便在旁插口道:
“石碳芯玉?素未聽聞。石炭倒是常用,這石碳芯玉確是耳生的緊。”
宋粲觀之卻有些惺惺相惜,若不是好奇心重也不會撞壞水運儀象與那道士一場糾葛。
想這程鶴也是慈心院任職,回頭這些留用的來往文牒也將彙於慈心院,以供存檔精研之用。
適才聽的工匠喚他做程院,想必這程鶴本就是慈心院知事首宰,此時與他看了也沒什麼大礙。
想罷,道了聲“無礙”便攤開呈箋與他。那程鶴趕緊接過,躬身道:
“窺視文牒來往,實屬不該,兄乃大量……”
說罷,口念幾聲“大不敬”便捧在手裡觀看。程之山旁邊拱手,又推了桌上的茶盞與那宋粲,小心道:
“此子頑劣,上差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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