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宋粲與濟塵禪師一席“紋稱”之談,倒是平了心緒。然卻顧念了那校尉的安危,又是一個心下焦急。且揉了手中的棋子,看那棋盤中,濟塵禪師布下的“小飛”若有所思。
此時,便聽得張呈於禪房門外叫了一聲:
“將軍。”
宋粲應了聲,將那張呈喚進禪房。
張呈進門叉手與那宋粲、禪師兩人見禮,而後,便隻是躬了身卻不說話。
那濟塵禪師見此便趕緊宣了一聲佛號道:
“阿彌陀佛,貧僧且去煮茶,兩位稍候。”
說罷,便雙手合十了與兩人告辭。
見得禪師出門,宋粲便扔了手中的棋子,看了張呈一眼,道了一聲:
“講來……”那張呈又躬身叉手,道:
“回將軍,小的與陸寅兩人,將所見如實稟告程郎中……”宋粲此時且是想知道那郎中以何相對,便是心急如焚,追問:
“郎中怎說?”那張呈躬身道了句:
“程郎中又言……”
說罷,便自兜囊中掏出草紙一張,雙手奉於那宋粲。
宋粲見那紙饒是一個熟悉。卻是那小撒嘛隨身冊子中撕下的。然,見那邊沿豁豁呀呀,想是郎中匆忙所用,便急急的尋了燈燭展開來看。
見那草紙上無名無款,隻草草八字。上書:“起伏有常,艱貞無咎”。
那宋粲看罷一愣,心道:此乃《易經·泰卦·九三爻辭》:無平不陂,無往不複。艱貞無咎。怎的郎中此時寫它何意?
心下且是一個不解,隨後又念叨了:
“無平不陂,無往不複。艱貞無咎。勿恤其孚,於食有福……”
倒是忽然停下,且又在燈下看那字。饒是一個龍飛鳳舞,飛白參差。看樣子且是一個草草書就,與那郎中平日所書卻是一個大大不同。然見那紙背麵亦有字,翻來看,倒是那小撒嘛的一筆一畫,記了一些個瑣碎。倒是兩下看了,心道,且是郎中的手筆。確切了此事,便得一個暫時得心安。
隨即便又疑惑的將那卦辭又念叨了一番,恍然道:
“且靜觀其變麽?”
說罷便轉頭身看著那窗外城內火光漸小。
心下想:想是程郎中已知救人已經為時已晚。即便是去的當場,拿了實據,卻又如那禪師所言。大小便是個城內走水,頂天了,就是拿幾個替死鬼出來,於那始作俑者那是一個一根毛的關係都沒有!想罷,且是一歎,心下道:可惜那窯主一家……
想至此便心下鬱悶,將手中的草紙扔在那棋盤之上,自顧歎了一聲:
“我雖不殺伯仁……”
那張呈聽宋粲言,沉吟片刻道:
“將軍斷不可太過自責。此事賊人饒是陰毒……還望將軍多加了小心。”
宋粲聽得張呈的一句“多加小心”,便怏怏回道:
“有甚陰毒伎倆,不過是釜底抽薪爾……”
說罷這心下且是咯噔了一下,回想適才濟塵禪師演講拿棋局,便又撿起那棋盤上的紙,俯身以手點了那黑白細看來。看罷,且起身敲牙環桌而行,自顧念叨:
“而利益所在,白棋必不允,此處,釜底抽薪。若補,則叫吃提子……”
說罷,且是一愣,便趕緊俯身再看那棋局。
心下想:適才因心下惱怒,卻不曾留意那禪師後話。若說城內失火為釜底抽薪,諾補?想罷,將以黑子貼於白子之間,白子叫吃!再看棋局便心內慘叫一聲:校尉休矣!
想至此,心下大駭,便慌忙起身對張呈道:
“速速備馬!”那張呈聽罷,對宋粲插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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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所慮可為官長?”聽到張呈話語,宋粲一愣。見張呈倒是個不慌不忙,又躬身道:
“標下與那陸寅奉命前去草廬,致半,陸寅便說要回和尚處等候校尉。”
宋粲聽罷更是驚奇。倒是這句“等候校尉”說的有些個蹊蹺。且不說是“尋那校尉”?咦?兩者有區別麽?
這個區別大了去了。尋,就是自己個去找,是主動的。等候,就是一個守株待兔。是一個算準了校尉要去哪,半路等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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