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那重陽道長擔心郎中的安危,得了羅庚的指引,一路奔那草廬而去。到得那草廬,便見的寒霧如凝脂漫地,呈極寒大凶之狀!心下且是一個駭然。
然,卻在此時,見那黑霧中有一物踢拖而來。
且是扯出符咒,仗了寶劍,定睛觀瞧!
看那物!力侔龍象,唇比仙人。長耳長臉,渾身漆黑一團。
咦?這不就是一頭毛驢麽?
哈,果然是有眼力!
不錯,那就是是頭驢,還是一頭渾身純黑的小毛驢。
見此驢:
全身一色黑毛皮,
長耳呆蠢厚唇撅,
兩眼漆黑似無底,
靈動一閃更癡萌。
咦?怎的有頭驢在這黑霧之中?
這我哪知道去?
然,此時那物正藏在柱子後躲躲捱捱歪頭與那重陽對視,大眼呆萌,目色漆黑,長長的睫毛呼呼閃閃的,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見重陽道長不動,便打了個響鼻,搖頭晃腦的抖了渾身,且又低頭攢蹄,踢踢拖拖的扭臀擺尾走開。
那重陽看罷也放下心性長出了一口氣。且有低頭看了自家手中的長劍,滿把的紙符,饒是一個啞然失笑。
心下暗笑自己且也是見過世麵之人,怎的也按不住個心性,倒是被這驢子嚇的膽戰心驚。居然憑空生出來一個草木皆兵?這若傳了出去,且是讓人笑掉了大牙去。
見那黑毛小驢轉身走開,那重陽道長著實的鬆了口氣。遂低頭笑了自家的不堪,便望了那毛驢所在的角落,負劍在手,揣了那符咒入懷。
倒是一陣惡寒襲身,便在囊中挑了一張陽符出來,念咒激出了陽火燃了,搓在手裡暖身。又轉身去仔細看那茶亭中將黑霧逼退的陣法。
剛剛轉身,便心下一緊,暗自大叫了一聲:
“不對!”
此時此地已然是一個極寒大凶之所在,怎的會有一頭毛驢在此現身?且於這極寒而不顧,在地悠哉悠哉的跑來跑去?
此物饒是一個眼生得很。轉念又想,也沒聽說過誰把牲口養在家裡的。此物斷不是郎中所養。
事出無常必有妖!
此念一起,但覺腳下黑霧驟然騰起,如沸水般翻滾開來,居然呈現出一個浩蕩之勢。
見眼下有異,還未等那重陽反應,便覺一股威壓竟鎮的他湧泉入地,饒是一個寸步難行!剛想起咒抗了去,頓覺體內如火、肌膚灼熱,車開了衣襟且是不得一個緩解。
遂即便見那寒霧蕩來,又是一個胸口發悶,喉嚨發甜,體內真氣翻湧。且想了躲開,然,那雙腳仿佛被盯在了原地,倒是一個動彈不得。且用劍格擋那寒霧,口中叫了一聲:
“是何妖物,快快現形!”
說罷,便要掐訣。
那咒語還未出口,便見那寒霧蕩過身體,穿身而過。重陽且搖擺了身體,捂了胸口,試圖平複體內陽氣。
然,抬眼見,又是一波寒霧蕩來,饒是個柔軟似綿,形同無物一般。隨之,便是一個陽火灼心。
還未等那重陽道長緩過,便覺那陽火衝了肝膽、撞了胃腸,脅肋疼痛陣陣襲來,且是一個不堪忍受,蹲下身來且是不能緩解。覺有痰自體內順了喉管湧出,張嘴,便是一口乾痰咳出!
重陽見那乾痰成塊便是一個大駭,且又口渴之甚,伸手望那舌尖探了一下,便是一個溝壑縱橫,燥裂不堪!心下絕望,心下叫了聲:造化低了!
且不敢抬頭,便強忍了兩肋的疼痛,急急掐了指訣,口中高聲:
“太上星台,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物喪傾……”
一聲咒語念罷便覺呼吸氣粗、喘促痰鳴,身體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倒是不敢停下,遂即攢足力氣力,狂吼一聲:
“急急如律令!”
倒是一個聲嘶力竭的敕令之後,頓覺湧泉鬆動,便是踉踉蹌蹌的往前撞了數步。
心下且是不敢耽擱,且攢足了勁向前疾馳幾步,飛身蹬踏房柱,自懷裡抓出一把“雷符”也不拘得多少,嗑破舌尖,將血噴在上麵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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