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周身戰戰不可自抑。心下叫了一聲“不爽!”剛想起身,倒是一個心神百骸均不由己之感。慌忙喊了:
“拉我上來!”
然是一番手忙腳亂,那陸寅便被親兵給拉出了石棺。
且在心下慌張之時,卻見一個靈符貼在胸前。那陸寅詫異,遂見那符籙自動,靈光遊走,便覺一股暖流撞開盤於百骸之寒意。於是乎,隨之驚呼一聲出口,頓覺這身子又是自家的了。
此時才見那棺匣之側龜厭喘息了看他。
倒是有心謝了,卻一時想不起來該說些個什麼。隻得仿了重陽,叉手叫了一聲“仙長。”卻見那龜厭望他道:
“且小心了。”
得了龜厭的話來,便是一個輕身跳了下去。有了適才的經驗,那陸寅亦是不敢唐突,且雙手雙腳撐住那棺槨的石壁向下觀看。那陸寅
見那遺骸身上衣物儘化,隻留下乾屍般的屍骸,幽幽散出青玉般的光澤。心問道:玉化麽?
且探身,取了毛刷,清了那屍骸上的腐敗之物。見那屍骸發白有髻,卻是臉朝下趴著,頓時心下一沉道:
“此乃覆葬嗎?”重陽得此話,便讓張呈攙了龜厭,自家上前觀看。看罷,便是一個眉頭一緊,歎了一聲道:
“然,此葬魂魄便脫不得肉身,不得超生也。”
龜厭聞聽兩人之言,便撇下張呈,一瘸一拐的快步上前。
卻又聽得那石棺之內陸寅說道:
“屍身左腿屈起,右臂壓於身下,左臂置於顱邊,周身朱砂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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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寅說罷便仔細尋了下腳之處,便滑入石棺內,從懷裡掏出布包,打開卻是些銀針,藥罐,毛刷,探針之物。細細看那遺骸。
此時兩個親兵將龜厭拉了上來,攙扶著龜厭到那口石棺附近。聽那重陽仰麵自語道:
“魁星踢鬥……”便聞聽那龜厭與他身後道:
“魁星踢鬥,朱砂裹身。方士無疑了。”
見龜厭來至,從陽便讓出些個位置,扶了那龜厭站穩。
見那陸寅手腳麻利,在棺內用探針勘查,嘴裡說道:
“屍身皮肉幾近石化,未見露骨。無外傷,頭骨完好,七竅有物塞之,口中塞物已碎,斷不得也。然,上有齒痕……”
說罷,思忖了一下,便用探針挑開屍骸手部碎布,用細刷輕掃之。怔了一怔續道:
“屍身指骨扭曲,甲於指骨儘脫……”
說罷,且又是了一下,抬頭看向上麵眾人且是不相信自家的眼睛,疑惑道:
“石壁有抓痕……乃活葬麽……”
此言一出,饒是讓那棺上眾人皆打了一個冷戰。見此情景,心內萬千卻不能言。
龜厭望那重陽喃喃:
“你我僧道四人力拚“青眚”為舍生忘死之態,那眼下這這個修者卻是拚卻了全部身家道行。不惜修行之身,也全不顧人身難得,寧自困自家魂魄於此。活葬而不散其形,致死不壞其身……”
那重陽聽罷,亦是個喃喃:
“隻為了這扞衛天道輪回?”言罷,回頭又望向周遭,又道:“不消擾人清夢,想那其他幾口石棺,也應儘數如此也。”說罷,又望那棺槨內的屍骸,歎道:
“此為何等的心境修為也?!”一聲歎罷,卻是一個搖搖欲倒,臉上已是一個魂不守舍之態。
此時,宋粲帶了校尉奔這邊過來,見那重陽已經身形搖晃,站立不穩,便上前一把扶了那重陽道長拖了手腕出來,問了脈象。這失水,失神,陰盛陽亢饒是讓那宋粲心下一驚。心道,且需的好好的調養了去。心下卻想了如何配這藥方來。
便在此時,那張呈、陸寅二人上前叉手,將此處情況一五一十的報於宋粲。
宋粲聽罷心下大駭,望了一眼拖著斷腿跪在那石棺前,搓土為爐,插草為香跪拜的龜厭,便吩咐兩人將重陽送回休息,自家且舍了那校尉望龜厭走了過來。
倒是見慣了那龜厭邋遢。然此時卻也是個神傷。見這人發如蓬蒿,麵似乾屍,血汙滿身,衣如托缽。
宋粲觀之,心下一怔,自道:這哪還有那個與其鬥狠,灑脫無羈的少年道士?想罷且是心下頓然淒然,便走過去與他坐在一處,道:
“此地甚涼……”
龜厭聽罷也不看他,吸了一下鼻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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