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使大營有客來訪,倒也不是旁人,且是那冰井司的一個內侍押官。
說是那冰井司的周督職托了一封書信與那宋粲。
不過那內侍來在大營之中且是個要啥沒啥的脾氣傻大。一個從九品的官職官威不小,校尉見他吆五喝六的甚是一個大大的不爽。那冰井司且是什麼所在,這元博校尉且是略知之一二。且是怕那言語衝撞得罪了他,平白惹了禍事與自家的官人。便讓那牙校霍儀代為招待,拿了那封信快馬一鞭,且到的這草堂門前。
門前下馬,便見那龜厭撅了個屁股趴在門縫往裡麵看來。然那屁股卻搖來搖去的且是有礙觀瞻。
便上去道了聲:
“仙長。”那龜厭聞聲,便與他招手,壓了聲響道:
“過來看邪!”見他擠眉弄眼的麵帶猥瑣之態,且憤憤之情溢於言表。
那校尉見龜厭如此也是個好奇,湊將過來問道:
“仙長看到什麼了,這狗得屎般的高興?”
那龜厭聽了那話也不惱,道:
“此乃百年不遇也,釋、儒、道三家連坑啊……”
那校尉聽罷心下更是一個怪異,道:
“碰上一家都是個鬼見愁,還三家?誰那麼命黑?”那龜厭倒不含糊,且回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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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呢?”
說罷,便閃開了一些門縫讓招呼校尉一起觀看。且見那草堂內,自家那官人正在摔盤子砸碗的嚷嚷,倒是說些個什麼便是聽不清個真著。反正這脾氣發的,讓宋粲看上去不算太正常。心下且是明了,原先在這“命黑”的便是自家這將軍!
校尉看罷,便憤憤道:
“咦!你這道長,饒是有些不仗義!且讓我家官人獨自受著鳥氣,且不進去說句公道話嘛?”
那龜厭聽罷瞠目半天,大聲叫了一聲“嘴臉!”便是趕緊捂了嘴息聲,隨即望了那房內一眼,便壓低了嗓子,悄聲埋怨道:
“那老匹夫且不曾用刀剌你,我這都挨兩刀了……”說罷,便看那校尉問:
“誒?你怎麼不進去?”
此一問倒是讓那校尉頓時失了銳氣。愣神半天,重新扒了門縫看向那草堂內,口中慘道:
“我還是算了,我家官人正在氣頭上呢,保不齊進去了就有軍棍賞下……”
屋內宋粲卻是一個無奈。
回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如同稚子般純真的丙乙先生期盼的目光著實的一個哭都找不到調門。回想父親所書,那句“棋道高深”且是讓他有了一個深刻的理解。那叫一個又臭又賴,變著花樣的作妖。別說是國手,隨便一個會下棋的碰見這路的主也是一個哇哇的吐,幾個月見黑白子都會頭暈暈!國手?那得捂著鼻子跑路!
宋粲亦是個欲哭無淚,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隻能重新坐在那棋盤之前。
且喜的那丙乙先生上下竄蹦,將雙腳踩了蒲團蹲在那裡看棋。
床上那三人便忙著呼了成尋,喚來沙彌端了茶盤,搬了炭爐。於是乎,便是一把蒲扇搖,三棒茶碳燒,不消便可便是一個茶香四溢。
隻看得那宋粲瞠目結舌,沉吟了一聲,且是硬梗了脖子咽下了這口惡氣。
趴門縫的兩位看了饒是個義憤填膺,同聲道:
“齷齪!”
說罷二人相視一下以示同愾。
相互惺惺相惜之後,龜厭便上下打量了校尉一遍,問道:
“你來此作甚?”
校尉聽罷猛的恍然道:
“仙長不說我也是忘了。今日有冰井司的小黃門過來請見將軍,讓我通稟一聲。”
說罷便要去推門,卻被那龜厭一把拉住道:
“且不可,若是這會他走了,那老匹夫定不知如何作妖也!若有妖事,你可仔細了……”校尉聽了龜厭言語,見了龜厭的諂笑心中一驚,便怔怔站在原地,不知這門是推啊,還是一個敲,旋即便是哢哢的撓頭,惡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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