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還沒來得及感歎這誰剪的回憶殺,畫麵忽然一黑。
沒有過渡,沒有閃回,也沒有漸漸淡出,就像突然停了電。
所有的影像一下就消失了。
森林重新回到原來的樣子。
隻剩一道長長的血色雲彩掛在半空,幾息之後也化作飛灰,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那塊古壇殘片還攥在手裡,可掌心裡已經什麼感覺都沒有了。
像剛才那場天崩地裂的幻象,根本和它無關。
黑暗中,隻剩三個人的喘息和心跳。
剛才那陣天崩地裂般的幻象來得快,去得也快,可留在視網膜深處的殘影還在突突地跳。
香香似乎被剛才恐怖的景象驚呆了,此時方才反應過來
“嚇人……剛才那是要世界末日嗎?怎麼裡麵那些人那麼眼熟?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你什麼都熟,怎麼就連我都記不得?”
姬月沒好氣地回了句。
她嘴上硬,其實心裡也撲通撲通跳得快。
“兩位夫人,本帥哥的脖子可要被你們活活掐斷了。
再不鬆手,我就算沒被幻象嚇死,也要被你們給活活勒死。”
兩女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一害怕,都往徐神武身上撲,四條手臂纏得死死的。
兩人連忙鬆開手。
不過她們都篤定徐神武看不見自己的臉色,一個理頭發,一個拽衣角,努力裝出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徐神武怎麼會看不見?他那雙能在濃霧中捕捉光影的眼睛,這點黑暗根本不算什麼。
但要緊關頭,他也沒了調笑的心思。
剛才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幻象,把他整個人都搞懵了。
一個巨大的問號像鐵砣一樣懸在腦子裡。
這到底是什麼?天地間那些殺伐、戰車、龍與怪物,那些天兵和屍兵。
那撕開雲層衝出來的蚩尤和玄女。
那白光。
一切的一切,就像有人對著他按下了舊電影放映機的開關,放的還是一部紀錄片。
可這地方怎麼會放電影?誰放的?放給誰看?
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為什麼偏偏讓他看到?
他忽然又想起那幾段幻象和自己摸到古壇殘片時的微妙反應。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借著這塊殘片向他傳遞什麼。
尤其是這一次,幻象比上次更具體、更細致,畫麵也更多。
那是誰在提示他?還是說,這塊殘片本身就是個播放器?
可它也不過是塊陳年舊片,早就沒了靈力波動,像個死去多年的老物件。
那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活過來?
難道他需要特定的環境才能激活?
他突然想到另一種可能。
古戰場重現。
現代科學裡有一種說法,說某些特殊地形和磁場條件下,大地和岩石能像錄音機一樣記錄下古代戰爭的聲與光,在雷雨天氣時重新播放出來。
可那需要巨量的石英岩和磁鐵礦。
這裡呢?
這裡全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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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的古樹,濃霧,泥濘,藤蔓,連一塊像樣的石頭都難找到。
難道這些古樹也有錄音功能?
難道這片林子本身就是一台巨大的天然錄放機?
這念頭太荒謬了。
丫的!”徐神武突然就來了火氣,仰頭對著黑漆漆的天幕吼道:
“你是耍我嗎?有話不能直接說嗎?打什麼啞謎?
要提示就好好提示,放一段預告片算什麼?
你倒是告訴我,接下來該乾嘛?我是不是還得自己猜劇情啊?你當我是福爾摩斯啊?”
姬月和香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還以為黑暗中突然來了什麼強敵。
兩人幾乎同時撲上去,一左一右抓住徐神武,兩人四下掃視。
好一會兒,才發現四周連個鬼影都沒有,連風都不吹一下。
兩用眼神相互詢問:敵人在哪?
徐神武見兩人這架勢,無奈解釋:“別緊張,沒有敵人。
我是對那個導演喊話。”
“導演?那是什麼?是很強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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