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淩霄輕聲道：“還不錯。”
盛初衿這才想起，她曾聽說，簪上愛人親手雕刻的木簪，再一同去佛堂，便可相守一生。
她從未做過木工，卻花了一個月給陸淩霄雕了一支木簪，又央著陸淩霄給她雕一支。
隻是還不等陸淩霄答應，就已經發生了賜婚的事，再然後便……
她視線落在陸淩霄的發冠上，果然是她做的木簪。
她做的沒有陸淩霄做的精致，簡單的奇楠木簪，竟也格外相配。
“……謝謝小叔。”
盛初衿回過神，沒拒絕，就當是全了她最後的心願。
見她不曾拒絕，陸淩霄心情好了些許。
他牽了牽嘴角說：“聽說十裡外有座大昭寺很靈，初矜明日，可願隨我一同去一趟？”
盛初衿看向他：“我若陪小叔走這一趟，小叔可否儘快回上京？”
“邊境貧苦，不該是小叔待的地方。”
笑意僵在嘴角，陸淩霄緩緩握緊手，看向盛初衿：“你趕我走？”
盛初衿躲開他的視線。
“小叔身份貴重，朝中和陛下都離不開小叔，小叔不該在此耽誤。”
陸淩霄抿緊了唇，心中酸澀的厲害。
他啞聲開口：“這些都不重要，初矜。”
“你若不願，我會向陛下請辭。”
“初矜，對我來說，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更重要。”
盛初衿看向他，苦笑一聲：“小叔說笑了，我隻是個寄人籬下的養女，豈敢如此高看自己。”
陸淩霄渾身一震。
“……雖然我養了你這麼多年，可你並不是我陸家人，初矜，你該記住自己的身份。”
戳人心的刀以數倍的痛苦紮回了他自己心裡，陸淩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攥緊手：“初矜，當初的話，我並非真心……”
盛初衿打斷他：“小叔，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她緩和了語氣：“小叔，你不用擔心我的，北境我很適應。”
“我也會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會再打擾你和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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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淩霄眸光發顫，眼底溢滿了痛苦：“你以為，我來北境找你，是為了安撫你，不讓你再打擾我和盛明月？”
盛初衿看向他：“不然呢？”
陸淩霄想笑，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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