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了個穩妥的辦法：帶著白青瑤，裝作進山采藥的散修，一邊采藥材掩人耳目，一邊慢慢感應。
白青瑤手裡的淨月佩殘片，一進青蘿山範圍，偶爾會傳來微弱的悸動，好像在跟山裡某種同源的力量產生模糊的共鳴，但時有時無，沒法精準定位。
兩人在山裡轉了三天，采了不少藥材，也碰到過幾撥采藥人，但都不是要找的人。
到了第四天，他們走進一處比較偏僻的山穀。
山穀裡有一條清澈的小溪，溪兩岸長著不少靈草。
就在白青瑤走到溪邊，準備摘一株“水霧蘭”的時候，她手裡的淨月佩殘片忽然亮了一下，還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清鳴！
與此同時，小溪對岸的密林裡，傳來一個低沉蒼老、帶著警惕的聲音：“誰擅自闖進老夫的靜修之地？”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白發披散、臉膛清瘦的老頭，慢慢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他手裡拄著一根黃木拐杖，可拐杖往地上一點，周圍的地麵好像都輕輕晃了晃。
這老頭的氣息又沉又穩，像大地一樣厚重，赫然是神聖境中期！
而且絕不是普通的中期，給王凡的感覺，比之前碰到的蝕魂殿陰鳩還要紮實沉穩。
更讓王凡和白青瑤心跳加速的是，老頭腰上掛著一枚不起眼的方形石牌，灰撲撲的。
這石牌的材質，還隱隱散出來的波動，跟王凡記得的幽澗石門那個的樣子，有點對上了！
王凡立刻往前一步，把白青瑤護在身後，同時抱拳行禮，態度恭敬地說：
“晚輩王凡，跟友人青瑤，冒昧進山采藥，沒想到打擾了前輩清修，還請前輩原諒。”
他沒直接說白青瑤的姓氏。
白發老頭的目光像閃電般，在王凡和白青瑤身上掃了一遍，尤其是在白青瑤身上，還有她手裡的淨月佩殘片上停了一瞬，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采藥？”老頭哼了一聲，“這山穀裡的‘水霧蘭’也就百年份，山穀外圍到處都是。
你們跑到這麼深的地方來，恐怕不隻是為了采這點普通靈草吧？還有……”他的目光又轉向白青瑤，
“小姑娘，你手裡的玉佩，能不能讓老夫看看？”
白青瑤心裡一緊，看向王凡。王凡輕輕點頭，示意她可以給。
白青瑤小心翼翼地把淨月佩殘片遞了過去。
老頭隔空一抓，玉佩飛到了他手裡。
他仔細摸著玉佩的邊緣，感受著裡麵微弱的月華之力，又看了看白青瑤——尤其是她刻意收斂，但還是隱約能感覺到的一絲狐族清靈氣息，沉默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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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玉佩……你們是從哪兒弄來的？”
老頭的聲音很低，聽不出情緒。
白青瑤見對方好像認識這玉佩，而且沒表現出明顯的敵意，就鼓起勇氣說：
“這是晚輩祖姑婆白月汐前輩的遺物。晚輩叫白青瑤，是青丘一脈的後人。
前輩……您是不是嶽山爺爺？”
聽到“白月汐”和“嶽山”這兩個名字，老頭的身子明顯震了一下，眼裡瞬間閃過一道精光，但很快又變成了濃濃的警惕和審視。
他沒立刻承認，而是緊緊盯著王凡：
“你又是誰？為什麼會跟小姐的後人在一起？你身上……有種讓我覺得很特別，也很危險的氣息。”
王凡知道，這時候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和證明。
他心裡一動，取出白璃給他的令牌，這次沒怎麼收斂，讓令牌散發出一層柔和的九色霞光。
“晚輩王凡。”他坦然地看著老頭，
“這枚令牌，是白璃當年送給我的。
我從下界一路追到這裡，就是想有一天能去天狐聖山。
路上碰巧救下被追殺的白青瑤姑娘。
她手裡的淨月佩，還有她知道的線索，都指向月汐前輩去世前留下的遺願——開啟淨月禁地。”
他頓了頓，語氣更誠懇了：“晚輩不知道前輩是不是嶽山，但前輩認得這玉佩，還帶著可能跟禁地石門有關的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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