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山穀裡霧氣沉沉的。
王凡睜開眼，兩道精光一閃。
神聖境後期的力量在體內奔湧，神識如網鋪開，覆蓋了方圓數百裡。
他心念一動，神識收回，隻留身周數丈的感知——這是控製力提升的表現。
“該出發了。”他起身，筋骨發出輕微的金玉聲，混沌不滅金身更韌了。
岩洞外，嶽山、白青瑤和韓厲早已準備好了。
韓厲把離火散人小心背好，用獸筋固定，臉上沒了昨日的疲憊，反而更精神了些。
白青瑤手持淨月佩，月華流轉，與晨霧交融，氣質出塵。
嶽山拄著黃木拐杖，靜靜守在一旁。
“公子，周圍五十裡沒有什麼異常。”嶽山低聲說道。
王凡點頭，目光掃過眾人：“這次目標是隕月峽穀外圍的淨月禁地入口。
沿途可能有攔截，我們全速前進，儘量不要糾纏。
嶽山前輩，你護側麵；青瑤居中，用淨月佩辨別方向，有異常及時說；
韓厲跟在青瑤身後，護好你師尊；我來開路。”
“是！”眾人齊聲應道。
王凡身形微動，如輕煙飄出山穀，未帶一絲風聲。嶽山等人連忙跟上。
一行人朝西南偏西疾馳而去。王凡沒全力提速，隻讓韓厲能跟上。
即便如此，速度仍遠超普通神仙境修士。
眾人施展輕身術，足尖點地，草葉微顫，人已在數丈外，快如閃電。
天色逐漸亮了，荒原景象清晰起來。
赤紅色的土地漸漸變成黃褐色砂石，植物也稀疏了不少，隻有那些耐旱的荊棘。
空氣裡的灼熱感減弱，隻剩下荒涼與死寂。
“前方百裡是枯骨林。”韓厲喘著氣傳音道，“那是上古戰場的險地，常年陰風，地下埋有很多屍骨，陰魂特別多，而且地形複雜還容易迷路，是去隕月峽穀的必經之路。”
王凡神識早已探向前方。
果然，百裡外天地間氣息陡然陰冷，一片望不到頭的灰黑林地籠罩著。
林中的樹不是活物，而是叫陰骨木的奇特植物，形似白骨，枝丫扭曲，散發著死氣。
林裡隱約有虛影飄蕩，傳來嗚咽風聲。
“枯骨林……”王凡皺眉。這種環境會壓製神魂，對韓厲和白青瑤影響大，還容易埋伏。“有其他路繞行嗎？”
韓厲搖頭：“枯骨林橫在荒原和丘陵間，綿延數千裡，繞行太遠了。
其他方向可能有炎魔宗重兵把守。穿過去雖然危險，但是地形複雜，反而容易擺脫追蹤。”
“那就穿過去。”王凡果斷決定，“大家收斂氣息，緊守神魂，別被陰氣纏上。
青瑤，淨月佩的月華能辟邪護魂，多留意韓厲和他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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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輩。”白青瑤握緊淨月佩，清輝更盛，形成柔和光圈，把自己和近處的韓厲罩住，陰森感頓時減弱。
百裡路片刻即至。眾人停在枯骨林邊緣。
走近一看，這片林地更詭異。灰黑的土像滲了鮮血一樣，還飄著腥氣。
陰骨木密密麻麻，枝乾慘白，像伸向天空的骨手。
林中灰霧彌漫，視線受阻，神識探進去也被粘住，最多隻能深入數裡。
“跟緊我。”王凡率先踏入。一進灰霧，溫度驟降，
陰寒之氣想鑽入體內，卻被混沌不滅金身擋住。耳邊響起細碎的低語，擾人心神。
嶽山周身泛起土黃色光暈，隔絕了陰氣。
白青瑤靠著淨月佩，顯得安然無恙。韓厲修為最弱，雖有月華護持，仍有頭暈目眩，連忙穩住心神。
王凡在前方開路，沒走直線，而是按神識感應，在陰骨木縫隙中穿行，避開陰氣重、可能藏著強鬼物的地方。速度慢了些，但是更安全。
枯骨林內靜得可怕，隻有腳踩軟土和碎骨的聲音，還有無處不在的陰風嗚咽。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深入數十裡，沒遇到實質危險，隻是低語聲越來越清晰，像在訴說古老的怨恨與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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