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澤深處，綠色的毒瘴越來越濃，像黏液緩緩流動。
空氣裡那股甜腥氣，濃得讓人發悶。
神識在這裡也伸展不開，隻能看見百丈遠，就被毒瘴擋住、侵蝕。
腳下早沒了踏實的地麵，隻有深不見底的泥潭，和藏在裡麵的陷阱。
王凡一行人，在這片死亡之地走了一天。
多虧王凡的混沌寂滅域的雛形，還能克製淨化這毒瘴，加上嶽山對地氣變化格外敏銳，他們才躲過幾處潛伏的凶獸，還有那連真神境都能吞掉的流沙。
可一直維持著領域，又得高度警惕，對剛經曆大戰的他們來說，消耗實在不小。
“公子，”嶽山停下腳，用黃木拐杖指了指前麵，
“前方毒瘴的濃度不對，地氣又亂又暴，像有天然陣法，或者……住了什麼厲害東西。”
王凡凝神感應。前麵是方圓數裡的水域，毒瘴凝聚在那裡，散不開，形成一圈淡淡的紫黑霧牆。
水中央，隱約能看見一座小島——其實是用骨頭和淤泥堆起來的。
島上長著一株奇怪的植物，隻有半人高，通體像紫玉雕成，生了七片細長的葉子。
上麵結著一枚果子，龍眼大小，表麵流轉著七彩光暈，散發出一股既誘人又極度危險的香氣。
“那是……‘七絕毒靈果’？”白青瑤忽然開口，語氣不太確定，
“我血脈記憶裡有點模糊印象。
這東西隻長在有毒的土地上，要吸收七種毒瘴本源，每過一千年才能成熟。
果子本身就是天下其毒，碰著就死，真神境也難以抵擋。
要是用特殊法子煉化……據說能淬煉出‘萬毒不侵’的體質，對領悟毒係法則，有莫大好處。”
王凡眼睛一亮。萬毒不侵體質，他未必需要——混沌不滅金身本來就抗性極強。
可毒係法則的領悟，是他混沌大道裡還沒觸及的一環。
混沌包羅萬象，毒，也是天地法則的一種。
若是能領悟，他的混沌寂滅域，說不定就能添上“萬毒歸墟”的新神通。
“不過，”王凡沒貿然行動，“這樣的天地奇珍，邊上肯定有守護。
或者……它自己就是最危險的陷阱。”他試著將神識探向小島，卻像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被彈了回來。
甚至有一絲陰冷詭異的意念，順著神識反噬，被他用混沌神力強行震散。
“果然不簡單。”王凡沉吟。
他感覺到，那片水域下麵，潛伏著不止一道強大的氣息。
它們彼此糾纏，似乎圍繞著那株毒靈果，形成了一種平衡。
如果貿然闖入，很可能打破平衡，引來圍攻。
“前輩，咱們繞開嗎？”韓厲背著離火散人，額頭冒著汗。
這裡的毒瘴對他壓力最大，雖然王凡的領域護著，還是覺得呼吸困難。
王凡還沒回答，後方遠處，隱約傳來一陣能量波動，還有熟悉的黑煞氣息。雖然微弱，又被毒瘴削弱不少，但確確實實，是屠剛他們。
“屠剛……居然擺脫了鱷龍王的糾纏，而且還追上來了？”
嶽山臉色一變。本以為那場大戰能拖住屠剛很久，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追來了：“看來，還是小看了。”
前麵是未知的險地，後麵是強敵追兵。
王凡目光掃過那株毒靈果，又看了眼身後，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不繞了。”他沉聲道，“這裡毒瘴濃，環境複雜，正是伏擊的好地方。
而且，那枚毒靈果，說不定能幫我們擺脫追兵，甚至……反殺他們。”
“公子是想……借這裡的地形和那毒果？”嶽山若有所思。
“不錯。”王凡迅速安排，“嶽山前輩，你帶著青瑤他們，隱藏氣息，退到右邊的土丘後麵。
你們布下隱藏陣法，沒有我的信號，千萬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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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那你呢？”白青瑤擔心地問。
“我去會會那毒靈果的守護者，”王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順便……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你們抓緊時間調息，等我信號。萬一情況不對，我會製造混亂，你們立刻往沼澤深處走，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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