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灑落在臨海城的一座別院中。
此院位於城中山麓，周圍林木掩映，遠離鬨市，布有高明的防護陣法，顯然是天狐宮在此的一處秘密據點。
院內，石桌旁，王凡與月無痕相對而坐。
桌上擺著靈茶，香氣嫋嫋。嶽山、白青瑤、韓厲以及依舊昏迷的離火散人，已被月無痕派人妥善安置在廂房休息。
月無痕收斂了氣息，此刻更像一位溫文爾雅的公子。
他親自為王凡斟茶，態度誠懇：“小友，先前在拍賣會和院中，多有得罪，實在是因為青丘殘圖事關重大，且不知小友竟是聖令持有者，還請小友見諒。”
王凡接過茶盞，搖頭道：“前輩言重了。
晚輩也是機緣巧合得到殘圖，並不知其中牽扯。
倒是前輩所說的天狐宮，不知可否為晚輩說說？”
他心中有許多疑問，最重要的是白璃的現在情況。
月無痕神色一正，眼中流露出追憶與敬仰：“宮主白璃，乃是我天狐宮第九代宮主，是萬年來血脈最接近始祖九尾天狐的存在，千年前已踏入神尊境，是我們妖族的頂尖大能之一。”
神尊境！王凡雖然早有猜測，但得到證實，心中仍是一震。
白璃竟然是神尊境大能！難怪能輕易穿梭界域，回想起在修真界的事情，將他從地球帶到修真界。
“千年前，宮主為探尋突破神王境的契機，同時為一場席卷神界的浩劫預言，決定探索一處上古禁地‘歸墟之眼’。”月無痕繼續道，語氣變得沉重，
“那次探索，宮主隻帶了兩位護法長老同行。
然而，他們三人進入歸墟之眼後不久，便遭遇了前襲擊！
據後來逃回的一位護法長老所言，襲擊者身份不明，但實力恐怖，且似乎對宮主的行蹤很了解……宮主為保護兩位長老突圍，獨自斷後，最終下落不明，魂燈也一度黯淡欲滅。”
王凡聽得心頭一緊。原來白璃是在探索禁地時遭人暗算！
“宮主魂燈黯淡千年，宮內上下皆以為宮主已隕落，悲痛萬分。”
月無痕說到這裡，看向王凡手中的九尾令，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直到大約百年前，宮主的魂燈忽然重新穩定下來，雖然依舊微弱，卻不再有熄滅之象。
大長老推斷，宮主可能並未隕落，而是被困在某處或重傷流落他界，正在緩慢恢複。
如今見到聖令，更是證實了這一點！
宮主既然將九尾令交給小友，說明她信任小友，且自身情況應該比之前好轉許多。”
王凡點頭，將地球相遇、白璃療傷、贈令的經過，說了一遍，隱去了混沌源珠等核心秘密。
月無痕聽得又是感慨又是激動：“原來宮主流落到了下界……難怪找不到人。
“……”
“天狐宮主要由三大血脈支係組成：以宮主為首的白狐一脈，我所在的月狐一脈，以及另一位長老赤炎所在的火狐一脈。”
月無痕緩緩道，“宮主在時，威望足以統禦全宮，三大支係雖有競爭，但總體和睦。
宮主失蹤後，大長老暫代宮主之職，竭力維持局麵。
但火狐一脈的赤炎長老，千年來勢力膨脹，野心漸露，屢屢質疑大長老的決策，更是暗中拉攏其他勢力，對宮主之位虎視眈眈。
我月狐一脈則居中調和，力求穩定。”
“暗算宮主之事，是否與這赤炎長老有關？”王凡直接問道。
月無痕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沒有確鑿證據。
歸墟之眼的襲擊者身份成謎，出手狠辣果決，不像赤炎長老的行事風格。
而且，赤炎長老雖有權欲，但對宮主始終保持著表麵上的恭敬，宮主始蹤對他雖有利益，但直接下手的風險和難度太大。大長老也暗中調查過，線索寥寥。
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黑手，可能牽扯到當年的古老勢力。”
王凡若有所思。看來情況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白璃的仇家，可能不是天狐宮內部，還有更神秘強大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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