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霧氣,如同粘稠的液體,包裹著王凡一行人。
腳下是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濘,腐爛的枯葉,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阿土走在最前,像一頭經驗豐富的老獵犬,鼻子微動,憑借細微的地麵硬度,和植物變化!”
看似無路的沼澤中,開辟相對安全的通道。
阿木如行走的草藥百科全書,不時低聲提醒!
“左前方,那片水窪邊緣的藍色苔蘚,碰到會奇癢難忍,繞開。”
“右側那棵枯樹上,垂下的藤蔓有倒刺,小心別掛到。”
“等等!有動靜!”阿金突然低喝,手按劍柄,銳利的目光,投向左側一片濃密的灌木叢。
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幾聲尖銳的“呱呱”叫。
幾隻拳頭大小、通體碧綠,背上滿是毒腺疙瘩,“毒箭蛙”蹦跳,鑽出灌木,綠豆大小的眼睛,警惕盯著入侵者,口中隱隱有綠色的毒液凝聚。
“是毒箭蛙群,別招惹,慢慢退開。”阿木立刻警告,“它們的毒液噴射距離不遠,但毒性猛烈,沾上很麻煩。”
“眾人屏息凝神,緩緩後退。那些毒箭蛙,見他們退走,警惕注視了一會,才重新隱入灌木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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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師兄,好眼力!”阿土鬆了口氣,由衷讚歎。
要不是阿金提前發現,他們可能就一頭撞進,毒箭蛙的埋伏圈了。
阿金微微搖頭,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經驗罷了。沼澤裡,任何動靜都不能忽視。”
王凡看著阿金沉穩的側臉,心中點頭。這個隊友選得不錯。
“阿木,這些毒箭蛙的毒液,你的清瘴散能解嗎?”他問道。
阿木想了想:“隻能壓製部分,延緩毒性蔓延。真要中招,需要專門的‘碧蟾解毒散’,我帶的材料不夠。所以最好別中招。”他無奈地攤攤手。
阿土憨笑道:“俺以前當獵戶,最怕這玩意兒,跑得又快,毒得又狠。俺們村二狗子不信邪,非要去抓,結果被噴了一臉,腫得跟豬頭似的,躺了半個月!後來見著青蛙都繞道走!”
王凡笑了笑:“看來二狗子的教訓,我們得牢記。”
又深入了一段距離,霧氣似乎更濃了些,顏色帶上了不易察覺的淡綠。
“阿土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察看泥地上,幾處模糊的腳印,和旁邊折斷的草莖。”
“小師叔祖,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阿土神色凝重,“看腳印,至少三人,方向和我們一致,也是往深處走。”
“腳印很新,不超過一天。”他用手指撚一點,沾在草莖上的泥巴,“這泥巴顏色深,帶點腥氣,像是靠近黑水潭那邊的。”
阿金也湊近觀察:“腳印間距不大,步伐沉穩,不像是驚慌逃竄。其中一人落腳很重,修為應該不低,至少煉氣後期。”
他指一個比其他腳印深陷半寸的印記。
王凡眼神微凝。是赤陽宗?還是青木門?或者是其他散修?
目標也是黑水潭?他懷中的殘破玉簡,此刻傳來的溫熱感,又清晰了一分,似乎正與某個方向遙相呼應。
“能判斷是哪邊的人嗎?”王凡問。
阿土和阿金都搖頭。腳印很普通,沒有明顯的宗門標記痕跡。
“繼續前進,加倍小心。”王凡沉聲道,“阿金,你負責後方警戒,防止有人尾隨。”
“阿土,儘量避開他們走過的路,但方向不變。”
他心中升起警惕,看來還真有人,比他們更早,比他預想的複雜。
又前行了小半日,空氣中,淡綠色瘴氣明顯加重,視線更加受阻。
阿木提醒大家,含上第二顆避瘴丹,並撒了些清瘴散在衣襟上。
就在這時,前方濃霧中隱約傳來打鬥聲,和妖獸的嘶吼!
“停!”王凡示意眾人,潛伏在茂密裡,透過藤蔓縫隙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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