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字都從牙縫裡擠出來，“玖克桑這是要上天啊？嗯？平安夜，把我們的家當成什麼了？少女茶話會據點？還是你的‘後宮訪問團’接待處？把所有認識的、但凡有點關係的女孩，全都帶過來了？！”
她手下毫不留情，玖克隻覺得腰間那塊肉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冤枉，是初音她提議的，大家都送了禮物，聊得還挺開心，她就……”玖克忍著痛，艱難地解釋，“我，我也沒辦法當場拒絕那麼多人啊……”
這倒是實話，當時那場麵，他要是敢說個“不”字，恐怕立刻就會被各種視線射穿。
豐川祥子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但眼神依舊冰冷。
她鬆開掐著他腰的手，轉而用力推了他胸口一下，從他懷裡跳下來，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剛“暈倒”的人。
她背對著玖克，抱著手臂，胸口因為生氣而微微起伏，那截毛茸茸的白色鹿尾巴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今天不理玖克桑了。”她偏開頭，聲音悶悶的，帶著賭氣的意味，卻又因為那身裝扮而顯得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有點可愛。
玖克看著她氣鼓鼓的背影，和那對隨著她偏頭動作而微微顫動的鹿角，心裡那點無奈和頭痛，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柔軟取代。
他走上前，從後麵輕輕環住了她的腰，下巴擱在她毛茸茸的帽子上。
“祥子~”他放軟了聲音，帶著點討好。
祥子身體一僵，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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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他又喚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祥子的耳朵幾不可見地動了一下，但還是偏著頭，隻留給他一個泛紅的耳廓和緊繃的側臉線條。
玖克湊近她耳邊，用氣音，帶著笑意和十足的親昵，低低地喚道：
“親愛的老婆~”
“……哼，肉麻。”
祥子終於有了反應，很輕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裡怒氣未消，卻多了幾分被哄到的別扭和軟化。
她轉過頭，冰藍色的眼睛瞪了他一眼，臉頰依舊緋紅，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我先換衣服。”她掙脫開他的懷抱，語氣生硬，但眼神已經沒那麼鋒利了，“樓下那些人……我收拾一下再下去接待。”
她走到衣櫃前，開始翻找正常的衣服，動作帶著點急促，似乎想儘快擺脫這身尷尬衣服。
玖克看著她的背影，鬆了口氣，知道大祥這一關暫時過去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出去應付樓下那群“不速之客”時，已經脫下馴鹿睡衣帽子、正在解扣子的祥子，頭也不回地，用恢複了平日清冷、但底下暗流洶湧的語氣，丟下一句：
“親愛的，明天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玖克腳步一頓，胯下莫名一涼。
樓下在豐川祥子換上一身優雅的黑色針織長裙、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時瞬間安靜。
那種因為目睹馴鹿祥子而產生的滑稽與尷尬感尚未完全散去，但已被豐川家女主人身上散發出的、熟悉的清冷與掌控感悄然覆蓋。
豐川祥子臉上沒什麼熱情的表情，眸子平靜地掃過客廳裡或坐或站的十二位女生，微微頷首：
“歡迎各位今天來到豐川家。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完全是標準的主人家社交辭令。
她走到客廳中央那棵裝飾得極儘奢華、幾乎觸及挑高天花板的巨型聖誕樹下。
樹下早已堆放著不少包裝精美的禮盒，顯然是為家人和親密友人準備的。
此刻這些禮盒旁又增添了來自各位訪客的、五花八門的禮物小山。
“既然大家帶了禮物來，那我就幫玖克桑分發交換一下禮物。”
祥子目光掠過那個白袋子，語氣依舊平淡，“去把袋子打開。”她示意了一下身旁候命的女傭。
兩名女傭立刻從袋中推出兩個精致的多層推車，上麵整齊碼放著大小、包裝各異的禮盒，上麵寫著每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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