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咖啡廳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距離那場撕裂一切的Live和隨之而來的崩潰風暴，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長崎素世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邊緣，目光落在那個正埋頭認真給吉他調音的粉發身影——千早愛音身上。
愛音看起來似乎已經從後台那場可怕的爆發中恢複了過來，哼著不成調的曲子，陽光在她發梢跳躍。
但素世知道，自己當時那歇斯底裡的“為什麼要演奏春日影？！”以及隨後崩潰逃離的姿態，一定給這個總是充滿活力、無條件信任她的後輩留下了深刻的陰影。
愛音，這個總是熱情洋溢、甚至有些笨拙地想要融入樂隊、想要靠近她的女孩，是被她自私執念所裹挾、利用的工具之一。
深吸一口氣，素世壓下喉嚨裡的酸澀和退縮的念頭。她不再是那個需要完美麵具的長崎素世了。
她需要直麵這一切，從最真誠的道歉開始。
“愛音。”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打破了寧靜。
愛音聞聲抬起頭，看到門口的素世時，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熟悉的、帶著點傻氣的燦爛笑容：“啊！soyo醬！怎麼啦？是來商量下次練習的…”
她的話音在看清素世臉上的表情時戛然而止。
此刻的素世，沒有了往日的優雅從容和滴水不漏的微笑。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眼神不再是溫和疏離的深潭，而是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愧疚、不安、甚至帶著一絲近乎懇求的脆弱。
愛音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放下吉他，站起身：“素世…？”
素世邁步走進咖啡廳，腳步比平時沉重許多。她在愛音麵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像過去那樣保持完美的社交距離。她微微垂下眼簾，避開了愛音清澈的、帶著疑問的目光。
“愛音，”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艱難地擠出來，“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欸？”愛音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開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對不起。”素世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需要巨大的勇氣才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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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這一次，目光不再閃躲，直直地迎向愛音，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裡，此刻盈滿了沉重而真實的歉意，“為了…為了那天在後台，我失控的樣子…一定嚇壞你了。也為了…為了之前很多很多事情。”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停頓，但她強迫自己說下去：“我…我一直把自己困在一個叫做‘CRYCHIC’的夢裡，一個再也回不去的過去裡。為了抓住那個幻影，我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情。我利用了燈醬的純粹，利用了樂奈的自由，甚至…也利用了愛音你的信任和熱情。”
愛音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錯愕，似乎被“利用”這個詞刺痛了，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你總是那麼努力…那麼真誠地想要靠近大家，想要讓樂隊變得更好…”素世的聲音裡顫抖再也無法抑製，
“可是…可是我卻隻把你…把你們都當成了我實現那個自私願望的工具…我根本沒有…沒有真正看到你們的感受，沒有珍惜你們的真心…我甚至…在後台那樣傷害了你…對不起…真的…真的很對不起，愛音…”
素世說完，深深地彎下了腰。這一次的鞠躬，不再是過去那種社交禮儀式的、帶著距離感的動作。
她的背脊彎折成一個充滿懺悔的弧度，頭低垂著，散落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隻能看到她緊緊交握、指節發白的手。整個身體都在訴說著一種沉重的、近乎卑微的歉意。
陽光靜靜地灑在兩人身上，教室裡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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