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聞秋身未披甲,胯下黑馬狂奔,手中紅纓槍虎虎生風。
他緊握紅纓槍,槍間穿梭在高鼻深目的突厥人身體裡,一槍連刺多個也不是沒有過。
商聞秋不光一杆紅纓槍使得得心應手,光是他騎著馬這一點就能踩死不少人了。
“老張!”商聞秋如入無人之境,在血氣衝天的疆場上竟生出些閒情逸致來,“上火銃!”
張思明馬下踏著無數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堆積而成的山。他手中唐刀又揮又砍,大聲道:“上火銃!!!”
包圍圈內,一排訓練有素的士兵端起火銃,他們目光凶狠,蓄勢待發。
“開炮!!!”張思明扯著嗓子喊。
“轟隆隆——”
“Aa——!!!”(啊——!!!)
一枚枚火藥彈衝出火銃的桎梏,向突厥兵身上砸去!
“唔呼呼!”商聞秋策馬躲開,“老張!別打到自己人啦!我剛剛就差點被打死了!”
“這個沒法保證!”張思明的聲音遙遙而來。
商聞秋遊走在包圍圈外圍,試圖找到突破口,畢竟一直耗下去也不行。
三十口火銃,應該夠撐一陣子了。
突然,商聞秋聽到鬼頭刀和馬頭刀劇烈的撞擊聲。
他猛地回頭,看見吳戰因上了年紀而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的樣子,大腦運轉片刻。
商聞秋對副將吼道:“這位先生先去吸引祿祿烀注意力!”
副將聞聲應下,駕馬而去。
“老張你管好火銃!”商聞秋揚鞭一甩,“我去去就回。駕!”
他乘駿馬而來,在屍山血海的戰場上鶴立雞群。
“吳將軍,我來助你!”
商聞秋一槍刺向祿祿烀側腰,祿祿烀閃身躲開,手中的馬頭刀再也壓製不住吳戰。
祿祿烀反手將刀橫放,向麵前二人砍去!
商聞秋側身閃避,槍尖對上馬頭刀橫截麵。他手上用力,祿祿烀卻突然收回刀,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祿祿烀再次揮刀砍向吳戰,吳戰卻快他一點,砍斷了祿祿烀坐騎的前腿!祿祿烀瞬間失重,直直向地麵砸去!
突然,吳戰的坐騎嘶鳴起來。吳戰低頭,原來是祿祿烀將刀插\/進\/了馬腹!
二人失去戰馬,便腳踏實地地揮舞各自的刀。
商聞秋本想再助吳戰一臂之力,靠近後卻被吳戰嗬斥:“這兒沒你事兒!”
商聞秋見吳戰不願意讓自己助,便調轉馬頭向別處奔去。
“吳戰,”祿祿烀對吳戰惡語相向,“二打一,你們真是好樣的。”
“隻要我贏了,”吳戰淡淡回擊,“史書上我愛寫幾打一就寫幾打一。”
“好啊吳戰,”祿祿烀笑了出來,笑得陰險恐怖,眼底的寒意冰冷刺骨,“幾年不見,這種陰險手段都會使了?不簡單啊!成長很多嘛!”
“你他媽再多說一句,”吳戰臉色陰沉,猛地劈下,二人的刀齊齊飛出去,“老子真宰了你。”
祿祿烀與吳戰對峙時用力過猛,如今手上輕了,酸痛的無力感瞬間襲來。他不知道吳戰是否也是這樣的情況,但他不能在吳戰麵前露怯。
吳戰的手臂也有些酸軟,但他感覺還好。
祿祿烀突然暴起,抓住吳戰的胳膊試圖過肩摔,但是他的手酸軟無力,還沒甩起吳戰就被人猛地擊中腹部!
祿祿烀後退半寸,吐出一口鮮血。
吳戰趁祿祿烀鬆開自己胳膊的一瞬間抓住對方胳膊,待到對方吐完血,便對其下巴猛地一拳!
祿祿烀被打得頭暈眼花。他開始看不清事物,耳畔總有尖銳的鳴笛聲。
我應該快死了。祿祿烀想。然後驚訝於自己竟還有理智判斷自己的狀態。
見祿祿烀倒地不起,吳戰走過去,提著他後頸的衣料將其提起。吳戰剛伸出手準備探他鼻息,祿祿烀突然睜開眼,狠狠咬住吳戰的手指。
吳戰錯愕,手指的疼痛令他迅速清醒。他的眼神驟然變得狠戾,抬腳踹祿祿烀的喉結。
祿祿烀被吳戰踹飛,吳戰的手指卻因為慣性被祿祿烀直接咬斷。
斷指處傳出的劇痛告訴他不能再打下去了,這個瘋子是真的打仗不要命。
吳戰捂住被咬得參差不齊的斷指傷,眉頭皺了一下,腳步虛浮地走了。
他的酸軟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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