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聞秋,”秦明空坐在他對麵,將一份文件放到他麵前,“看看吧。”
商聞秋拿起來看了看,前幾個字就看得他一陣心悸。
【丞相大人:
塞北邊關探到,匈奴有異動。】
商聞秋的目光死死盯著“匈奴”二字。
“這不是好消息,你知道的。”秦明空疲憊地說,她的頭還在疼,“柳夏就是匈奴人。如今大漢外強中乾,匈奴正巧這時候有異動,皇上很難不懷疑他。”
“他沒有通敵。”商聞秋篤定地說。
“姑且算他沒有,”秦明空揉著太陽穴,“當今皇上敏感多疑,你猜他會不會信?”
商聞秋泄氣,說:“也是。”
“西北戰事初定,留了一堆爛攤子;”秦明空說,“東北嘛……高麗又不老實,得時刻防著。現在好了,塞北還出事。”
商聞秋也不禁感慨:“破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東北如今隻有五萬守將,塞北的還沒完全從西北撤出去,西北幾乎無將。”秦明空仰頭,“要完了啊……”
“沒事,”商聞秋試圖安慰她,“呃……說不定這份文件是……假的呢。”
“就算是假的,”秦明空頭更疼了,“傳出這樣的風聲來,也能說明有人居心叵測。這樣的人留在邊關……”後果不堪設想。
商聞秋沉默了。
“總之,”秦明空揉揉眉心,又揉揉太陽穴,“你最近離柳夏遠點,如果不想惹禍上身的話。”
……
商聞秋回到府邸,看到的是纖塵不染的大院。
月還是那麼高,天還是那麼暗。
他路過東偏房,沈乘鶴仍在熟睡中。
商聞秋回到臥室,輾轉反側睡不著,商聞秋意識到,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做什麼呢?商聞秋心想。
他感覺腦中全是濃濃的霧。
“先從培養黨羽開始。”一道模糊的男聲出現在商聞秋的腦海,如同一道耀眼的陽光衝破大霧,照亮牆下草。
“什麼?”
“先從培養黨羽開始。”那聲音又重複了一遍。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商聞秋問。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
這說的什麼話?商聞秋心想。不過他現在管不了這麼多了。
“怎麼培養?”他問。
聲音的主人似乎無語了一陣,然後選擇岔開話題:“積攢勢力,隻有勢力夠大、黨羽夠密,才能護住自己想保護的人。”
話畢,那聲音便消失了。
“欸?”
“你還在嗎?”
“走了嗎?”
培養黨羽……
——
翌日早朝。
“關於西北,朕決定,”李承羽說,“撥錢三百萬,用於招兵買馬及善後所需。”
“皇上,”戶部尚書顏如山站出來,“國庫……拿不出。”
顏如山長了一張中規中矩的國字臉,皮膚不算白,卻也不黑。他看起來年歲不大,應該不超過三十歲,卻能身居正一品,其實力可見一斑。
“顏愛卿為何說‘國庫拿不出’?”李承羽坐直身體,問他。
“呃……陛下,”顏如山說,“如今的戶部存銀,隻有一千萬錢,發了官員今月的俸祿後就隻剩五百萬了,再撥給西北……剩下的兩百萬,連買來年播種的種子錢都不夠……”
“朕竟不知國庫虧空得如此厲害,”李承羽聲音不大不小,沒那麼刻意,每個人卻都能聽到清晰,也不知是在喃喃自語還是說給所有人聽,“這征戰還是太耗錢了……”
“可是,陛下,”秦明空出列,“三百萬已經是最低限度了,若是再削減,恐怕西北難以恢複。”
這三百萬裡,招兵買馬占了大頭。
秦明空已經通知了西北各省大大小小的官員張貼“有償征兵”的告示,其中第一條就是:【自願前來參軍者,賞錢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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