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得隻剩根須,幸好他們收得及時,否則連種都留不下。“還好反應快。”他鬆了口氣。
“村裡……怕是遭殃了。”淩慧望著村子的方向,憂心忡忡。
淩風沒說話,心裡卻很清楚。村裡本就沒什麼存糧,現在莊稼和野菜都被蝗蟲啃光,接下來就是真正的饑荒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找上門來。是大伯淩大柱,他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眼睛裡布滿血絲,看到淩風就像看到了救星,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風兒!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淩風皺眉,側身避開他的跪拜:“淩大伯,你這是乾嘛,起來說話,有事說事。”
淩大柱卻不肯起,隻是一個勁地磕頭:“村裡被蝗蟲啃光了!一點吃的都沒了!你二伯家的淩華已經餓暈過去了,我家強兒勇兒也快撐不住了……風兒,你有糧,對不對?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給我們點吃的吧!我給你磕頭了!”
他的聲音很大,很快就引來了其他人——淩二柱夫婦、趙春花帶著淩寶和淩麗,還有淩老根和淩王氏,一群人站在茅屋前,個個麵黃肌瘦,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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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風兒,給點糧吧!”淩王氏抹著眼淚,“我們是你爺爺奶奶啊,你不能不管我們……”
趙春花也一改之前的尖酸,擠出笑容說:“風兒,以前是娘不對,娘給你道歉!你看寶兒都餓瘦了,給他點吃的吧……”
淩寶也跟著哭嚎:“我要吃的!我要吃肉!”
淩風看著眼前這群人,心裡沒有絲毫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當初把他趕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一家人”?現在走投無路了,倒想起親情來了?
“我沒有糧。”淩風冷冷地說,“我的存糧也被蝗蟲啃光了,現在也是吃一頓少一頓。”
“你騙人!”王翠花尖叫起來,“我們都看到了!你昨天把東西都收起來了!你肯定有糧!你這個白眼狼,見死不救!”
“我再說一遍,沒有,就算有又怎麼樣,我憑什麼給你們!”淩風的眼神冷了下來,手悄悄握住了背後的弓箭,“你們要是再在這裡胡鬨,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敢!”淩強仗著人多,壯著膽子喊道,“我們這麼多人,搶也能搶點吃的!”
話音剛落,淩風猛地抽出一支箭,搭弓拉滿,箭矢“咻”的一聲射了出去,擦著淩強的耳邊飛過,釘在他身後的樹乾上,箭羽還在嗡嗡作響!
淩強嚇得臉色慘白,腿一軟就癱坐在地上,半天說不出話來。其他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嚇住了,不敢再亂嚷嚷。
“最後一次警告。”淩風的聲音像冰一樣冷,“滾。再敢來鬨事,這支箭就不是射在樹上了。”
淩老根看著那支深深釘入樹乾的箭,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終歎了口氣,拉著淩大柱:“走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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