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盯著淩風鼓鼓囊囊的背包（裡麵其實是空的，他故意撐起來的），“淩慧也在啊！念兒都長這麼高了！你們這是從哪兒來啊？手裡有沒有吃的？快給奶奶和你爹分分，他們都快餓死了……”
淩風停下腳步，眼神冷得像冰：“我沒有吃的。”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趙春花的臉立刻沉了下來，“我可是你後娘！就算以前有什麼誤會，現在都是一家人！你手裡明明有東西，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是不是想看著我們都餓死？”
“與我何乾。”淩風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當初把我扔在破茅屋的時候，你們怎麼沒想過一家人？”
趙春花被噎得說不出話，隨即又換上一副委屈的樣子，對著淩老根喊：“爹！你看他！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記著以前的事！他這是想逼死我們啊！”
淩老根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歎了口氣：“淩風啊……都是一家人……有難處就互相幫襯著點……”
“幫襯？”淩風笑了，笑聲裡滿是嘲諷，“我被趕出去的時候，你們誰幫過我？我快餓死的時候，你們誰給過我一口吃的？現在知道要幫襯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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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理會他們，拉著淩慧和淩萍就走。趙春花還在後麵罵罵咧咧，王翠花也跟著附和，說他們沒良心。淩風充耳不聞，腳步堅定地朝著村東頭走去——那裡有幾座已經逃荒人家留下的茅房，或許還能住人。
走出去很遠，還能聽到身後的爭吵聲和哭喊聲。淩慧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風弟，要不要……要不要給他們點糧食？畢竟……”
“姐。”淩風打斷她，語氣嚴肅，“你忘了他們是怎麼對我們的？忘了念兒餓肚子的時候，他們是怎麼把饅頭藏起來的？這種人，你幫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把你榨乾為止。我們現在自身難保，顧好自己最重要。”
淩慧沉默了，她當然記得那些委屈，隻是心裡始終過意不去。
淩萍也說：“風哥哥說得對，二伯……雖然可憐，但也是他自己貪心。三嬸那樣的人，就算給了她糧食，她也不會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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