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薇沒有力氣回應,隻是竭力維持著意識清醒。
【“吾改變主意了。”】源頭意誌沉默片刻,做出了決斷,【“即刻抹殺汝,似有不妥,亦可能錯失窺探‘失衡’之機。然留汝於此,更不可行。”】
【“吾將送汝離開‘歸藏之地’,重返‘混沌之釜’試煉區域。並予汝一道臨時‘庇護印記’,可助汝短時間內規避大多數清道夫的優先感知。然此印記有時效,且會隨時間流逝,將汝之部分經曆與所見(包括吾之記憶烙印信息),模糊反饋於吾。”】
【“汝之生死未來,交由混沌與汝自身抉擇。若汝能在試煉中存活並成長,或許……未來真有再見之日,屆時,再論是非。”】
這相當於一個有條件、有時限的放逐與觀察協議。送她離開這個危險與機遇並存的“歸藏之地”,回到更廣闊的混沌試煉場,給予暫時的偽裝庇護,但同時在她身上留下一個“後門”,以便持續觀察。
對淩薇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果。至少,暫時擺脫了被立刻抹殺或囚禁的命運,獲得了在混沌之釜中繼續掙紮求存、並可能變強的機會。
她沒有反對的資格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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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虛弱但清晰地回應。
【“善。臨別前,吾再予汝一言:汝體內‘歸墟之匙’碎片,雖被汝強行融合部分特性,然其核心‘異變’之穢未除,終是隱患,亦可能是鑰匙。汝所觸及之‘光暗失衡’……或許,與秩序回廊之扭曲、‘大過濾’之嚴酷,皆有關聯。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不等淩薇消化這番話語中的巨大信息量,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乳白色光芒,便將她殘破的混沌星雲形態徹底包裹。
空間扭曲,規則流轉。
下一刻,淩薇感覺自己在飛速上升、穿越,周圍的景象從乳白色海洋,迅速變為光怪陸離的混沌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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