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分”的供給,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開始變得稀薄、透明。
“不!這不可能!”
哈桑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尖叫,眼中滿是癲狂。
“為什麼不反抗!為什麼不憤怒!你們的恐懼呢!你們的殺意呢!”
他的咒術,是以敵人的負麵情緒為食糧。
敵人越是掙紮,越是憤怒,他的咒術就越強。
可現在,對方根本不“接招”!
對方用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讓十數萬顆狂躁的心,集體進入了一種“心如止水”的境界!
這感覺,就像他用儘全力揮出一拳,卻打在了空處,說不出的難受與憋屈!
“噗——”
心神反噬之下,哈桑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
他身後的數十名薩滿,更是個個臉色煞白,東倒西歪,那詭異的鼓聲,也變得雜亂無章,最終徹底停歇。
黑雲,煙消雲散。
陽光,重新灑落。
那煌煌大日之下,隻有城牆上那道身披玄甲的青衫身影,衣袂飄飄,宛如神隻。
孟括與魏淵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隻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儘的震撼與……一絲明悟。
他們終於明白,林凡之前所說的“文戰”,究竟是何等境界。
那不是匹夫之勇的衝殺。
而是從根源上,從“道”的層麵上,對敵人進行徹底的碾壓!
蠻族中軍大帳前。
身披金甲的北蠻可汗呼延灼,一直負手而立,沉默地注視著這一切。
當那銀色詩文出現時,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縮。
當那漫天黑雲如冰雪般消融時,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
他不怕大乾的百萬雄師。
他也不怕那霸道絕倫的金色詩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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