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外,篝火搖曳,酒氣熏天。
山匪們開懷痛飲,觥籌交錯,喧囂聲幾乎要掀翻林間的寂靜。
他們醉眼蒙矓,全然沒注意到,一道如幽靈般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正對洞口的空曠場地上。
一名喝得腳步踉蹌的山匪,眯著眼,瞥見孤零零站著的黑影,以為是哪個落單的同夥在生悶氣。
“喂!哥們兒!”他大著舌頭,搖搖晃晃地走過去,試圖攬住對方的肩膀,“別、別愁眉苦臉的嘛……人生得意……須儘歡!來,陪、陪兄弟我……再走一個!”
等他趔趄著湊近,渾濁的目光努力聚焦,才終於看清——對方臉上覆蓋著一張描繪著簡易微笑的麵具!
“^v^”
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格外滲人。
“呃……啊?”酒意瞬間嚇醒了大半,山匪呆立當場,“你……你他媽誰啊?”
回應他的,隻有一聲輕不可聞的劍刃出鞘聲。
一顆帶著驚愕表情的頭顱滾落在地,無頭屍體噴湧著熱血,頹然倒下。
溫熱的液體濺了旁邊幾個醉漢一臉。
愛麗手腕輕抖,甩落短劍上沾染血珠。
她邁開腳步,無視了腳下蔓延的猩紅,一步一步,沉穩而無聲地走向那如同巨獸張口的洞窟入口。
“喂!”另一名醉醺醺的山匪被同伴的倒地激起了凶性,下意識地伸手抓向愛麗的肩頭。
銀光再閃!
噗嗤!
第二具屍體沉重地砸在地上。
這一次,飛濺的鮮血直接潑灑到旁邊幾個圍觀者臉上。
其中一人下意識地用手抹了一把,湊到眼前,猩紅刺目。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舌頭舔了舔。
好腥!
好濃的鐵鏽味!
這什麼酒?
“呃……呃啊啊啊啊啊——!敵襲!敵襲!有敵人!!!”淒厲的尖叫如同信號彈,瞬間撕裂了醉醺醺的狂歡氛圍!
這一嗓子如同冷水澆頭,大部分醉醺醺的山匪猛地驚醒!
他們手忙腳亂地想要拔出武器,卻驚恐地發現——剛才隻顧著暢飲,兵器都隨手扔在了一旁!
“快跑!進洞!”不知誰喊了一聲,幸存的匪徒們如同受驚的羊群,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朝著洞窟入口湧去!
愛麗並未阻攔,隻是靜靜看著他們狼狽逃竄,麵具後的目光如同寒冰。
“敵襲!敵襲!敵襲——!!!”恐慌的叫喊聲在洞窟內炸開,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發一片混亂!
山洞內,前一秒還在劃拳拚酒的匪徒們頓時亂作一團。
他們根本不清楚來襲者有多少人,隻看到大批同夥亡命般湧入洞內,恐懼瞬間蔓延。
有人尖叫著隻想逃命,有人跌跌撞撞衝向存放武器的角落,更有機靈的家夥,趁著混亂抓起值錢的細軟就想從後門溜走。
他們本就是一群因利益而糾合的烏合之眾,紀律渙散,從未經曆過真正的戰鬥洗禮。
唯一能讓他們聞風喪膽的,隻有那位威名赫赫、曾犁庭掃穴的維爾蒙特侯爵。
“不許跑!都給老子站住!敵人隻有一個!是那些冒險者的同夥!拿起武器!拿起武器!”一個看似頭目的匪徒終於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嘶吼,試圖穩住軍心。
“隻有一個?”混亂的人群聽到這句話,稍稍平息了一些恐懼。
嚇老子一跳!
“列陣!列陣!圍住她!把她圍死在裡麵!”頭目厲聲下令。
得到命令的匪徒們終於找回了一點主心骨,紛紛抄起武器——刀劍、斧頭、棍棒——從洞內呼啦啦湧出,形成一個鬆散的包圍圈,將孤身一人的愛麗困在洞口外的空地上。
叫罵聲、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
“嗬,我當時什麼人呢,原來是個裝神弄鬼的小姑娘。”一個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
一個體型如同人立棕熊般的彪形大漢推開人群,擠進包圍圈。
他滿臉虯結的絡腮胡,頭發油膩打綹,手中提著一柄寒光閃閃的精鋼雙手大劍,劍刃沉重厚實。
“把她交給我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聲音裡充滿了對力量的絕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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