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彌漫著一種略帶緊張的安靜。
教室的布局一個扇形的環繞座次,愛麗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回味著剛剛的早餐。
“也就那樣吧。”她撇了撇嘴,給出了最終評價。
雖然十幾盤食物下肚,但味蕾早已被養刁,餐廳的東西隻能算不難吃,但離美味還有段距離。
“愛麗,你這話要是隻吃了幾盤我還真信了,”坐在旁邊的尤菲米婭忍不住吐槽,“一大早就這麼有胃口,真是讓人羨慕不已。喏,要不要再來塊巧克力?”
她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摸出一小塊包裝精致的巧克力。
“唔……還是算了,”愛麗搖搖頭,一臉認真,“巧克力要餓的時候吃才最美味!現在嘛,感覺差了點意思。”
“我說啊,羅斯家的那個。”坐在愛麗另一邊的芙蕾雅冷冷地開口,目光銳利,“能不能別總想著往我姐姐嘴裡塞這些甜膩膩的東西?”
“嗬!”尤菲米婭立刻反擊,“不知道是誰,在馬車上,巧克力吃得那叫一個歡……死傲嬌!”
“你說誰呢!”芙蕾雅瞬間炸毛。
“誰應我,我就說誰咯。”尤菲米婭得意地挑眉。
“好了好了!”愛麗趕緊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按住兩人蠢蠢欲動的肩膀,“都成室友了,好好相處吧。”
她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成了風暴中心,再吵可受不了。
“哈——?室友?”尤菲米婭誇張地拖長了音調,一臉悲憤地轉向愛麗,“愛麗啊!你是不知道姐姐我昨晚過得有多慘!芙蕾雅妹妹半夜做噩夢,尖叫著‘不要離開我’,差點把我魂都嚇飛了!”
她還刻意模仿芙蕾雅的聲音,尖細又淒厲,控訴完,又笑嘻嘻地湊近芙蕾雅:“喂,你昨晚夢到什麼了?這麼激動?”
“……”芙蕾雅麵色一沉,無力地反駁了一句:“要你管?總比某些人後半夜一直發出詭異的傻笑聲要好!”
“咳咳!”尤菲米婭的臉“唰”地紅了,梗著脖子反駁,“做夢笑一下怎麼了?礙著你了?總比你鬼哭狼嚎強!”
“死、傲、嬌!”尤菲米婭一字一頓。
“嘖,我看你是……”芙蕾雅攥緊了拳頭。
“停!停停停!休戰!休戰!”愛麗再次拉住二人。
“哼!”兩人同時別過臉,發出一聲不甘的冷哼,總算暫時休戰。
“一大早就這麼活力四射啊?”薇瑟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她在愛麗前排的椅子坐下,目光掃過旁邊安靜得如同背景板的艾芮絲,“王女殿下,在學院可還習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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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我覺得都挺好的……”艾芮絲受寵若驚,連忙擺手,聲音輕柔得像怕驚擾什麼,“薇瑟同學,在學校……叫我艾芮絲就好……”
“薇瑟也認識艾芮絲?”愛麗好奇地插話。
“一麵之緣……”薇瑟聳聳肩,“畢竟這種外交使團來訪,接待工作那邊總得有人分擔。總不能讓我那快被公文壓死的大哥去吧?字麵意義上的‘壓死’。”
她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趣事:“首相這位置……嘖,簡直不是人乾的活。”
“這麼辛苦嗎?”愛麗眨眨眼。
“請把‘嗎’字去掉,”薇瑟一臉嚴肅地糾正,“是非常、極其,無比辛苦。國王陛下最近身體……”
“那個,我,我是不是離開一下比較好?”艾芮絲聽到對方談論國家的事情,有些害怕。
“不用,這事早就儘人皆知了。”薇瑟搖搖頭,“不算什麼大事,陛下在養病,自然政務就全交到了爺爺那邊,可爺爺年紀也大了,事情自然就落到了父親身上。但父親也頂不住天天處理,大哥也就被抓去了......”
薇瑟說得好像是抓奴隸一樣,極其自然。
“好了,老師來了。”薇瑟瞥見門口的身影,利落地轉過身去。
愛麗抬眼望去,不知不覺間,教室已座無虛席。
涇渭分明的氣息撲麵而來——
前排是姿態放鬆甚至帶著點散漫的貴族子弟,後排則是坐姿端正,或者拘謹的平民學生。
一股無形的傲慢氣場在前排彌漫。
走上講台的是一位中年男教師,頂著一頭深褐色短發,麵容嚴肅刻板。
他沒有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內容核心就是將薇瑟之前提過的“最嚴新規”又複述了一遍——
學分不夠,無法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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