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真是有意思，”陶瑩哭笑不得地說，“我突然一下兒對他好了這件事有了特別清晰的認知。”
“因為他催生？”
“就一下兒覺得他是個正常老頭兒了，”陶瑩說，“我都多大年紀了，竹子都多大了，還生！”
沒想到項安國也說：“現在咱日子越過越好了，再生個孩子也不用吃竹子小時候吃那些苦頭了，迎接她來過好日子，也不是不行。”
陶瑩瞪大眼睛看著他：“你說真的？”
“但當然還是以你的意願為主，畢竟懷孕生孩子的痛苦，我不能替你，”項安國朝她眨了眨眼睛，“但我能保證，要真是生了孩子，保證我來帶，不讓你再辛苦。”
陶瑩發現他們父子倆都是來真的。
項有誌是直接掏錢，省掉他們很多養孩子的擔心，而項安國則是全心全意在鍛煉身體，做好了保障後續帶孩子工作的後勤工作。
陶瑩當然知道，生一個孩子不止是生孩子的困境，她現在這個年齡，怎麼說都是大齡產婦了，而且竹子也正是中考的關鍵年份。
她現在不是坐辦公室的工作，每天都得爬上爬下，乾的也都是力氣活兒，真要是懷孕待產，一下兒好幾個月搭進去。
而且項有誌給的錢，對他們這個家庭來說不算少了，但在北京養一個孩子的成本來說，還是遠遠不夠的。
你把她生下來，就不能隻是考慮生下來的問題，怎麼養？
不能像陶信厚和王芳那樣，生個女兒下來扔在那兒，讓她吃百家飯長大，出息呢就自己讀書考去大城市，沒出息就到年紀了趕緊嫁人，總而言之從她們身上撈養老，也不會虧。
但陶瑩是不可能當這樣的媽的。
她如果真的生下個小女兒，簡直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麵前去。
要比養竹子更用心才行。
兒子女兒都最好能富養，這樣才能讓他們在成長過程中儘可能多見些世麵，不會輕易被人哄騙吃虧。
不過因為項安國說了這話，陶瑩還是走心在考慮這個事兒。
陶瑩在年前和小李一塊兒接了最後一單，忙完之後出來，腰都有些直不起來了。
這天風很大，陶瑩感覺領口的風涼颼颼的往裡灌，她緊了緊領口，把圍巾又繞了一圈。
“姐夫真想再生一個？”小李問。
“看他那意思，不像是隨口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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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笑起來：“這都是對婚姻特別滿足，覺得很幸福，才會想要再生一個孩子，而且姐夫看起來就是想生個小閨女，也不是重男輕女，你們都有竹子了嘛。”
陶瑩當然知道，所以才會猶豫，而不是直接拒絕不予考慮。
小李扶著她的腰說：“其實您也不用焦慮，咱先不說想不想生，就算是很想生，咱這個年紀也不是那麼容易懷上吧？你們都有竹子了，就順其自然唄，總不至於還讓您去吃做試管的苦頭吧？”
這還真是。
小李摟著她往前走：“不過如果真有了，您也不用擔心工作的事兒，咱倆不是注冊個公司麼，可以繼續招人呐，過完年翁嫂子也該回來了吧？”
“怕耽誤你是一回事兒，我耽誤幾個月掙不到錢也是愁人……”
“想那麼多乾啥，”小李“嗨”了一聲，“先懷上再說以後，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人還能被事兒給難死了？”
年前她的判決都下來了。
小李不用賠她那個前未婚夫錢了，能夠證明她把那人的工資都花在了兩人的正常生活開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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