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市區“清溪老味道”餐館的包廂門被推開，老支書拄著拐杖，頭發花白卻精神矍鑠，身後跟著二十多戶清溪村的老鄰居，一下子把不大的包廂擠得熱熱鬨鬨。桌椅擺成了長條形，桌上擺滿了清炒時蔬、燉土雞、糖醋魚，都是當年村裡常吃的家常菜，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勾起了所有人的懷舊之情。
“都坐都坐！”老支書笑著招呼大家，“今天把大家夥兒聚到一起，不為別的，就想讓老鄰居們見見麵、聊聊天，想想當年在清溪村種地、嘮嗑的日子，也說說現在的光景。”
林建國帶著全家也來了，趙秀蘭扶著林老太走在前麵，曉梅挽著周凱，建業牽著陳慧，曉陽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麵。他們剛坐下，周圍就圍過來不少老鄰居，七嘴八舌地打招呼：“建國，你這家具廠生意越來越火了，上次我兒子結婚，家具全在你這兒訂的，又結實又好看！”“秀蘭，你還是這麼年輕，曉梅都要結婚了，真是快啊！”
林建國笑著回應：“都是老鄰居照顧，踏實乾活而已。你們最近都咋樣？日子過得舒心吧？”
正說著，李叔穿著乾淨的保安製服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布包，看見林建國，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主動走過去：“建國，好久不見。”
“李哥，快坐！”林建國趕緊給他讓座，“聽說你當上保安隊長了，真為你高興。”
李叔坐下，打開布包，裡麵是瓶本地白酒：“這是我托人買的好酒，今天咱哥倆得喝兩杯。以前我糊塗，總跟你鬨矛盾，還貪那些不該得的，現在想想，真是太不應該了。你當初勸我踏實過日子，我要是早聽你的，也不會走那麼多彎路。”
林建國拿起酒瓶，給兩人倒上酒：“李哥，過去的事就別提了。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糊塗？你現在踏實工作，幫鄰居修家電，大家都看在眼裡，都為你高興。來，咱喝一杯，祝以後日子越來越好。”
兩人碰了碰杯，一飲而儘，眼裡都沒了當年的隔閡，隻剩下老鄰居的默契和釋然。周圍的鄰居看著這一幕，都笑著說：“這就對了！都是老鄰居，有啥過不去的坎？現在日子好了，就得好好聚聚。”
包廂門又被推開，王三低著頭走進來，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夾克，頭發亂糟糟的，眼神躲閃，跟當年爭地時的囂張判若兩人。他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沒人主動跟他說話，氣氛一下子有點尷尬。
老支書看在眼裡，歎了口氣，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三，來了就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折騰了。”
王三抬起頭，眼裡滿是悔恨：“支書，我後悔啊！當年要是不跟我弟爭地，不賭錢，不離婚，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爸媽在養老院，我都沒臉去看他們，都是我不孝。”
林建國走過去，遞給他一杯酒：“王三，知道後悔就好。現在踏實找份工作，好好賺錢，把爸媽接出來，好好孝敬他們，還不晚。”
王三接過酒，眼淚掉了下來：“建國，謝謝你。以前我總跟你作對，你還願意幫我。我現在在工地打工，雖然累點，但能賺錢，等攢夠了錢，就把爸媽接回來。”
劉寡婦也來了，穿著件樸素的外套，手裡拎著個布包，裡麵是給老支書帶的土雞蛋。她看見林老太，趕緊走過去，拉著她的手：“老太，好久不見，你身體還好吧？當年多虧你們幫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咋辦。”
林老太笑著說：“好著呢！你現在咋樣？兒子出來了嗎？”
“出來了，在鎮上的工廠打工，踏實多了。”劉寡婦眼裡滿是欣慰，“我也在超市找了份收銀員的工作，日子雖然不富裕，但安穩。真得謝謝你們，當年給我錢請律師，還勸我兒子好好改造，你們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趙秀蘭笑著說：“都是老鄰居，互相幫襯是應該的。日子安穩就好，以後有啥困難，還跟我們說。”
就在這時，張嬸穿著件花哨的棉襖走進來，手裡拎著個包裝精致的盒子，看見林家被大家圍著，心裡有點酸，卻還是堆著笑說：“建國，秀蘭，你們也來了。這是我給大家帶的水果，嘗嘗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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