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是秩序本身的腹地,位麵意誌與位麵之主重合為同一個存在,[奇點]的注視無處不在。
這孩子在這裏多停留一秒都是危險的,這破地方根本不適合他成長。
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隻在遠處觀察、投下力量、任由孩子在原生世界慢慢成長,布局未來。
這裏的位麵意誌和位麵之主還都是同一個存在,所以瑪努恩無法像其他完美胚胎一樣,被他當做棋子落在諸天萬界的棋盤上。
這一次,他必須立刻出手。
哪怕為此,需要與[奇點]碰一碰,他也要把這孩子撈走。
不出所料,當聖裁機兵撕開鍾表世界之後,作為位麵之主和位麵意誌的[奇點]開始準備抹除夏修這個巨大的變量。
哢嚓~~
哢嚓~~
哢嚓~~
幾乎就在夏修降臨鍾表世界的下一刻,機械境本身便給出了回應。
所有齒輪在同一時間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運轉的節奏沒有改變,卻在無形中提高了一個絕對精確的優先級。
遙遠的東部虛空邊緣,那片與其他嵌齒帶截然不同的靜音區域中,獅子座大樓開始響應機械境。
那裏並非單一的建築,而是一整個被鎖死在秩序坐標上的權力中樞——[奇點]的所在地。
六十四枚巨型嵌齒以正八邊形矩陣彼此咬合,數量恒定、位置固定,自轉角度與機械境主運算完全同步,仿佛自位麵誕生之初就被釘死在那片虛空之中。
沒有轟鳴,沒有震動,那些動輒上千公裏直徑的齒輪在運轉時安靜得近乎詭異,與機械境其他區域永不停歇的金屬低吼形成鮮明對比。
而在這六十四枚嵌齒的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黃銅鍾樓矗立在主嵌齒的軸心最高點。
獅子座大樓的指針緩緩移動,每一次跳動,都與整個機械境的晝夜、演算與律法更新完全一致,鍾聲擴散時,肉眼可見的秩序波紋沿著嵌齒邊緣傳導開來,像是在為整片東環區域重新標定存在的意義。
這一刻,鍾聲改變了。
獅子座大樓內部,那寄宿於機械境核心的至高意識終於將注意力投向了異常源頭——聖裁機兵。
[奇點]開始對著聖裁機兵哈氣!
下一瞬,鍾表世界全體發條騎士團被激活。
數以億計的構裝體在不同嵌齒大陸上同時抬頭,原本用於巡邏、維護、征戰外層位麵的運算序列被強製中斷,新的目標被覆蓋寫入。
三億六千萬的機械部隊開始調度,嵌齒之間的傳送通道層層亮起,幾何形態的軍團如同洪流般匯聚,冷靜而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高階魔塚率先現身。
四座機械禦座自獅子座大樓的軸心深處升起,宛如被權柄本身托舉而出。那是僅次於奇點的存在。
二次塚——人形構裝體,雙瞳雙掌,通體鎏金,他們君臨戰場前線。
在它們身後,三次塚、四次塚、六次塚依次列陣,層級分明,如同一座正在展開的立體法則結構,而更下方,數量難以計數的基階魔塚從各個嵌齒邊緣湧出,幾何體在虛空中排列成密不透風的封鎖網。
與此同時,位麵本身開始收緊。
機械境的邊界不再向外延展,嵌齒之間的虛空裂隙被逐一封閉,跨位麵坐標被鎖定,所有離開路徑被重新演算、否決、覆蓋。那不是情緒化的憤怒,而是一種冷靜到極致的判斷——異常已確認,秩序必須回收。
龐大的機械洪流自四麵八方壓來,像一張正在合攏的齒輪之網,將聖裁機兵牢牢包圍在中心。
而在這片由絕對秩序構成的圍剿之中,聖裁機兵的核心意識層內,夏修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很清楚,這不是警告。
這是機械境,正式宣布——它不打算放他離開。
“機械奇點,這麽有鋒芒的嘛……”
這是夏修在看到整個位麵級調度啟動後的第一反應,語氣裏甚至帶著一點點難得的興致。
獅子座大樓的響應速度、魔塚的調度層級、位麵封鎖的優先級,全都拉到了一個幾乎等同於全麵戰爭的檔位。
這可不是常規驅逐,而是直接試圖把他這個變量直接列入了抹除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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