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非大驚失色,幾乎要尖叫出來,但還是想起這些人都是妖怪,立馬捂上了嘴,小聲道。
“這些?沈姑娘,你沒看錯吧?沒魂?這一城的都是活死人?!”
沈硯知使了個眼色,四人找了個角落,角落正對著天雲客棧,觀察大街上的人流。
今日似乎是市集,城中熱鬨非凡。店家們的吆喝聲,人來人往的人流聲,交織在一起,讓整個無惡城活了起來。
秦歌還是麵不改色:“有看出來什麼?”
沈硯知和江淮渡搖了搖頭,齊非急切道:“那要不我們先出城?這麼多人有問題,我們才四個人,這數量懸殊,明顯我方劣勢啊,等我們出城了再去搬救兵來救這些人。”
沈硯知和江淮渡見齊非緊張,看了看秦歌,三人決定先出城。
“錯了,是三個。”
秦歌抱著劍拍了拍齊非的肩膀,齊非意識到什麼意思,因著情勢隻跺了跺腳,打算出去在和這婆娘爭辯。
天上的太陽在不斷的遊移著,漸漸地臨近了暮色時分。
“哎,等等,怎麼這麼不對勁?我們休息會,再、走,這個城有這麼大?都走了一天了。”
齊非大喘著氣,但沒得到回應,他抬眼一看,就見三人麵色都很凝重。
“已經是第十次走到這裡了。”
沈硯知指著對麵的天雲客棧。
江淮渡跟著補充,“我們走了一天,中間的路程上的景象變了幾次,我們以為走出去了,看來是那個東西在戲弄我們。”
齊非喘著氣:“江道長,既然發現了我們怎麼不停下來呀?”
江淮渡掃視四周,無惡城的晚上似乎有宵禁,街上的人隻有稀稀疏疏幾個了,這幾個人也都是行色匆匆往家趕。
“是想看看,這座城有什麼玄機。”
無惡城,卻是如其名,整座城內的人來人往,皆是笑臉相迎。
“這有什麼奇怪?”
齊非還是不解,秦歌恍然大悟:“喜、怒、哀、懼,是每個人都會的情緒。但是,我們走了一天,可以說是走遍了整座城,但是城中無論男女老少,還是賭坊角鬥坊等走出來的人,都是隻有喜悅一種情緒。”
“而且現在這些人紛紛往家趕,麵色匆匆,流露出來的是惶恐。”
“這座城裡的人好像隻有喜和懼。”
沈硯知繼看了眼街上的那幾個人:“還有,你們看那幾個人。”
三人順著方向看過去,這幾個小販都正用左手流利地收拾著桌上的物品,一旁給人代筆的書生也正用左手寫著字。
“我們今天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使用左手,隻有少部分是右手,而且你們在看上麵牌匾上的字,都是從左往右書寫的。”
“這有點像是……”沈硯知一時形容不出來,“在、照鏡子?”
暮色漸起,明月當空。
“今夜我們出不了城,從這些人的反應來看,晚上的無惡城在外麵不安全,我們就先住這個天雲客棧吧。”
齊非打了個寒顫,搓著手,笑嘻嘻:“沈姑娘,江道長,我和秦歌晚上可以和你們住一間嗎?”
他怕自己和這對小夫妻待一起太亮了,齊非把秦歌也拉了過來,多一個發光的,他就不覺得尷尬了。
沈硯知沒拒絕,齊非興高采烈地感激,去拉秦歌,一抬眼就和江淮渡的死魚眼對上了。
齊非覺得江道長的眼神真是瘮得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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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雲客棧的掌櫃正要打烊,四人趕忙上去,這客棧的環境布置的古樸簡雅,二樓的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掛上一麵鏡子。
沈硯知心口一痛,身上現出詭異的紋路,身上的陣法怎麼提前了發作了?
“沈姑娘,你身上怎麼長出東西了?!”
江淮渡一看沈硯知的情況,焦急萬分:“娘子,怎麼了?”
沈硯知抓著江淮渡的手,對他笑了笑,“沒事,我、回、傘內調息下,就能恢複。”
放在一邊的傘自動打開,沈硯知化作一道藍色的光飛了進去,傘自動合攏,朝地上墜落。
江淮渡趕忙起身接住傘,撫摸著傘麵,長舒了一口氣。
白日裡,沈硯知不能見日光,江淮渡便以防禦性的靈木,防禦性的靈蠶布,做了這柄傘。
“嗚嗚嗚——”
深夜時分,屋外忽然狂風大起,吹動著窗外的大樹,聲音更像是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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