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知喝著茶,望著牆上掛的謝昶齡的畫像,神思不屬。
“哐當——”
桑竹青翻了進來,親昵地坐在沈硯知身側,瞥見她正盯著牆上,心下酸澀,勾著她的脖子,把自己的臉放在沈硯知眼前,強勢地闖進她的視線。
一張碩大的臉映入眼簾,沈硯知嘴角抽了抽,輕輕推開了眼前的桑竹青的腦袋。
“姨,我在你旁邊,你要專心看我”,桑竹青撇嘴,嘟囔著,“春宵苦短,可不能耽誤。”
桑竹青就要扯身上的腰帶,要繼續白天沒做完的事情,動作火急火燎的,沈硯知忍俊不禁。
“青青,春宵漫長,不必急在一時。”
桑竹青扯完自己的腰帶,就要去扯沈硯知的,窗外剛翻進來的謝重旭透過窗戶縫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呼吸一緊。
“可是,青青想讓姨把青青最近學會的都感受一下。”
桑竹青朝沈硯知拋了個媚眼,魅惑一笑:“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窗外的謝重旭聽著桑竹青的動靜:……真是勾欄做派,狐媚子相。
謝重旭閉眼平複心情,豎著的耳朵被鑽進了男女間耳鬢廝磨的低語。
適才稍稍平複的呼吸又是一緊,謝重旭睜開眼望著頭頂的月亮,不自覺地攥緊了窗子的邊沿。
“睹畫思人麼,嗬。”
“騙子。”
謝重旭低聲冷嘲道。
謝重旭就這麼站在窗外,忍著破壞的欲望,聽著房間裡男歡女愛的親密,等呀等呀,一直沒等到裡麵的動靜停止。
“呼——”
“姨,我的學習成果怎麼樣?”
桑竹青喘息的聲音從縫隙爬出去,鑽進了謝重旭地耳朵。
“這可是我特地淘的孤本呢。姨,你要是不喜歡這本,我再換其他的。”
桑竹青語氣自豪,精神飽滿的聲音帶著經受情事的春色,問得很全麵。
謝重旭看不上桑竹青這諂媚的樣子。
“姨,明晚你還讓我過來陪你唄。”
沈硯知舒服得眯了眯眼,隻覺身上的疲憊都消失了,感慨著:不愧是孤本。
桑竹青見此趁機邀功。
“明天是中元節,你不怕我房裡的畫像。”
桑竹青張口就來:“當然不怕啦。哥哥走了之後,姨一個人睡覺多孤單。”
“哥哥,這麼愛姨,肯定心疼姨身邊沒有人陪著而深夜裡孤單寂寞呢。”
桑竹青厚著臉皮道:“哥哥,要是在天有靈,估計會欣慰不已呢。”
沈硯知:……這話說得怎麼像、她學不會一個人睡覺似的?!
桑竹青這一番厚顏無恥的話,窗外的謝重旭聽得一清二楚。
謝重旭緊抿著唇,仰頭看月,看呀看,看到了寅時一刻,皎潔的明月的躲進雲層休息,房間裡的動靜也休息了,終於讓他等到了機會。
他緩緩展開手心,一張紅色的符紙從手心蹦出來,奔向了床上的桑竹青。
“這就好了?”
“當然!這小子今晚一定噩夢連連。”
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接著一團黑色的霧氣在謝重旭身旁浮現,又分出一縷黑氣飄向沈硯知。
“我要看她的夢,你送我進去。”
黑霧又分出了一縷黑氣,道:“你抓著這個,就能看到這個姐姐的夢了。”
沈硯知做夢了,似乎是一場噩夢。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似要劈開耳朵。
沈硯知揉了揉耳朵,看著黑黢黢的周圍,狂風裹挾著豆粒大的雨點砸濕了她的衣衫,她不禁雙手環住自己。
狂風吹打著周身的樹葉,像是鬼哭狼嚎,有些駭人心魂。
沈硯知冷靜地環視四周,一下就認出了這是自己的書房,有些奇怪自己怎麼做夢了。
她已經很少會做夢了。
或許是因為有過在夢中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她對自己的夢有了掌控意識。
“嗚嗚嗚——還我命來——”
陰風陣陣,沈硯知按住飄飄的裙擺,隻見前方一陣鬼影向她攻擊過來。
謝重旭一進來就望見的是這個景象,他的心肝一顫,連忙讓旁邊地黑霧停止:“你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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