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撞擊如同擂鼓,狠狠砸在早已變形鬆垮的柴房門板上!木屑簌簌落下!
“開門!再不開門!老子就撞了!”一個粗嘎凶戾的咆哮貼著門縫炸響!
“頭兒!裡麵……好重的血腥味!”另一個聲音帶著驚疑響起。
“管他娘的!劉胖子!鑰匙!”凶戾的聲音再次吼道。
“在……在這!官爺!就是這!那瘋婆娘肯定在裡麵!她殺了人!三個!屍體還在裡麵!”劉胖子那帶著哭腔又夾雜著諂媚和狠毒的尖利嗓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種大仇得報般的扭曲快意!
鑰匙插入鎖孔的金屬摩擦聲!刺耳無比!
完了!
景雲岫的心臟在殘破的胸腔裡瘋狂擂動!如同垂死困獸最後的掙紮!官差破門!人贓並獲!三具屍體!她一個斷脊殘廢的孤女……百口莫辯!淩遲!挫骨揚灰!
不!絕不!
靜思殿!漩渦!金砂!力量!她剛剛抓住的生機!絕不能斷在這裡!
逃?不可能!這殘軀連爬都困難!
拚?無異於螳臂當車!
唯一的生路……在混沌之中!在那本殘卷!在漩渦反哺的力量!
意念瘋狂凝聚!不顧一切地再次沉向玉扣深處!進入空間!靠近漩渦!撕書!吞噬力量!哪怕隻能恢複一絲精神力!哪怕隻能動一根手指!也要搏一線生機!
嗡!
意識再次被拖入混沌!灰色鏡麵平台!靜思殿巨門!冰冷的漩渦!還有……那本近在咫尺的殘卷!
官差砸門的巨響如同背景的雷霆,在意識邊緣轟鳴!時間緊迫到極致!
景雲岫的意識虛影比剛才凝實了一絲,但依舊脆弱。她不再猶豫!冰核光芒爆亮!意念之刀再次凝聚!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狠狠斬向那本殘卷!
撕!
嗤啦——!
比上次更大的紙屑被撕下!足有半掌大小!枯黃的碎片瞬間被下方旋轉的漩渦吞噬!
嗡!
一股更加磅礴精純的能量流瞬間從漩渦中心反衝而出,狠狠灌入意識核心!
虛影猛地一震!瞬間凝實了數倍!邊緣不再虛幻搖曳,甚至隱隱勾勒出模糊的衣袍輪廓!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而強大的力量感在意識深處奔湧!
但還不夠!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需要足以撼動現實的力量!
意念之刀再次揚起!帶著更加凶戾的氣勢,斬向殘卷!
就在刀鋒即將觸及書頁的刹那——
靜思殿巨門之上!玉匾光芒再亮!冰冷的法則斥力轟然降臨!
砰!
意念之刀再次粉碎!虛影劇震!現實中的景雲岫又是一口黑血噴出!意識幾乎被撕裂!
不行!硬撕會死!
漩渦!投入漩渦!
景雲岫的狠戾在這一刻達到了極致!她不再攻擊書卷!凝聚的虛影猛地朝著那旋轉的灰色漩渦中心——一頭紮了下去!
如同隕石墜入星雲!
轟——!
比上次強烈百倍的撕扯碾磨之力瞬間爆發!意識如同被投入了恒星熔爐!冰核光芒瘋狂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湮滅!
但就在這極限的痛苦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海的精純能量流,如同開閘的洪峰,從漩渦最深處狂暴地反衝而出!狠狠撞入那點瀕臨破碎的冰核之中!
嗡——!!!
冰核光芒瞬間膨脹!虛影的輪廓在狂暴能量的灌注下瘋狂凝實、拉伸、塑形!模糊的衣袍迅速變得清晰——是月白色的、質地看似普通卻流淌著冰冷光澤的布料!身形被拉高、變得挺拔修長!散亂的黑發在能量流中狂舞,然後被無形的力量束起,以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
五官輪廓在能量風暴中飛速勾勒——不再是景雲岫那慘白枯槁的麵容,而是一張陌生的、清俊而冷冽的年輕男子臉龐!劍眉斜飛入鬢,鼻梁挺直,薄唇緊抿,下頜線條如同刀削斧鑿!尤其那雙眼睛,在能量灌注下猛地睜開!瞳孔深處不再是景雲岫的冰冷死寂,而是沉澱著一種仿佛曆經滄桑、看透世情的孤高與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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