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還能動嗎?
她嘗試著驅動那絲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刺向腰腹以下那片徹底失去知覺的區域。
冰冷的精神力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入斷裂的脊髓深處。那裡是一片死寂的廢墟,神經信號如同被徹底掐斷的河流,消失在斷裂的儘頭。沒有回應。隻有一片永恒的、冰冷的黑暗。
果然……徹底癱瘓了。
這個認知並未帶來任何情緒波動。她早已接受。目光(精神感知)轉向還能勉強控製的左臂。精神力絲線纏繞上去,如同無形的提線,嘗試著驅動左臂的肌肉纖維。
嗡!
左臂猛地一顫!一股強烈的、撕裂般的劇痛從肩胛骨處傳來!精神力絲線瞬間潰散!驅動失敗!強行用精神力操控這具重傷瀕死的殘軀,如同用脆弱的絲線去拉動千鈞巨石,不僅徒勞,反而會加劇身體的崩潰!
不行……身體是牢籠……暫時無法突破……
景雲岫的意念冰冷地做出判斷。那麼……隻能依靠這剛剛獲得的精神力本源,做點別的……
她的精神感知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掃過整個柴房!
屍體!三具!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和血腥!這是最大的隱患!必須處理!
銀子!三百兩!藏在破水缸底部的泥灰裡!那是她唯一的資本!
還有……門外!官差雖然被驚退,但絕不會善罷甘休!劉胖子那個小人,更會像跗骨之蛆般糾纏!時間……緊迫到極致!
一個冷酷而高效的計劃瞬間在冰冷的思維中成型。
精神力!這就是她此刻唯一的工具!
她再次凝聚起一絲凝練的精神力。這一次,目標不再是驅動身體,而是……感知!操控!如同無形的觸手!
精神力絲線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精準地探向牆角那口破水缸!穿透厚厚的泥灰,如同探入渾濁的水底,瞬間鎖定了那些被深埋其中的、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碎銀和銅錢!
三百兩!一個不少!
意念微動!精神力絲線如同靈巧的章魚觸手,瞬間纏繞上其中一塊最大的碎銀!用力一“拽”!
紋絲不動!
銀塊沉重,深陷泥灰,僅憑一絲微弱的精神力,根本無法撼動!
景雲岫眼神一厲!意念猛地集中!那絲精神力瞬間被壓縮、凝聚!如同無形的鑽頭,狠狠刺向銀塊周圍的泥灰!
噗!
泥灰被精神力強行排開一絲縫隙!銀塊微微鬆動!
成了!
她不再嘗試移動銀塊,而是將精神力化作無數根極其細微的“針”,如同織網般,瞬間覆蓋住水缸底部所有的銀錢!精神力“針”刺入泥灰縫隙,如同無數隻微小的撬棍,同時發力!
嘩啦!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柴房中響起!水缸底部厚厚的泥灰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拱起!大大小小的碎銀和銅錢,如同被水流衝刷般,紛紛從泥灰深處翻滾而出,暴露在冰冷的空氣裡!
三百兩!儘數顯現!
景雲岫眼中寒芒一閃!精神力絲線再次探出,如同最精準的機械臂,瞬間纏繞上其中一塊約莫二兩重的碎銀!這一次,不再是嘗試移動,而是……包裹!滲透!
嗡!
精神力如同冰冷的液體,瞬間包裹住那塊冰冷的銀塊!一種奇異的連接感建立起來!她甚至能“感覺”到銀塊冰冷的棱角和細微的重量!
意念驅動!起!
那塊二兩碎銀,在精神力絲線的牽引下,如同被無形的絲線吊起,極其緩慢地、顫顫巍巍地……從水缸底部懸浮了起來!
成功了!
雖然速度慢得如同蝸牛爬行,雖然精神力消耗巨大,雖然每一次細微的移動都牽扯著意識核心的刺痛……但,成功了!她能用精神力操控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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