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加固封印之法。”
他目光轉向景雲岫，帶著前所未有的探究：“夫人…既能感知扳指共鳴，又能煉化紫氣催生的毒株…或許…夫人…便是那加固封印的…關鍵？”
關鍵？
景雲岫心中冷笑。是鑰匙？還是…祭品？她可不信什麼“天選之人”的鬼話！
“王爺抬舉了。”她聲音平淡，“玲瓏…不過一介凡人，隻想…活下去。至於封印邪神…那是王爺的職責。”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若王爺真想‘借勢’…玲瓏…倒有一策。”
“哦？”慕容玄眸光微凝。
“清流彈劾，禮部查封，看似洶洶，實則…根基已動。”景雲岫聲音嘶啞，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民心在我。輿論在我。王爺…隻需…再添一把火。”
“火？”
“一場…讓全城…不！讓天下…都為之震撼的…‘神跡’！”景雲岫眼中暗銀鋒芒爆射，“三日之後！京畿三縣戲樓！《精衛填海》首演！屆時…玲瓏…會讓所有人看到…什麼是…真正的…‘東陵之聲’！什麼是…民心所向！什麼是…大勢所趨！”
“神跡？”慕容玄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精光，“夫人…打算如何做？”
景雲岫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意念微動！
嗡——！
掌心前方的空氣，無聲無息地扭曲了一下！一股無形的、冰冷刺骨、帶著撕裂空間般銳氣的恐怖威壓，如同出鞘的絕世凶兵，瞬間彌漫開來！空氣仿佛被凍結！燭火瘋狂搖曳！
慕容玄瞳孔驟然收縮！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暴戾、帶著毀滅性鋒芒的力量，正從眼前這女子單薄的身體中…轟然爆發！而這股力量…與他扳指深處的灼熱…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共鳴！
“以此…為引。”景雲岫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以民心為薪…以空間為爐…鑄…驚世之戲！”
她緩緩收回手。威壓消散。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
“王爺…”她目光平靜地看著慕容玄，“這把火…可夠？”
慕容玄沉默良久。指尖的扳指依舊灼熱。他看著眼前這女子慘白的麵容和那雙沉澱著暗銀鋒芒的眼眸，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危險與…誘惑。
“夠。”他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低沉，“夫人…放手去做。本王…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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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雲岫微微頷首。“告辭。”
在宋小蝶的攙扶下，她轉身，緩步離去。月白的身影在月光下，單薄如紙，卻帶著一種…如同淬毒寒刃般的…致命鋒芒。
慕容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指尖的扳指，灼熱依舊。他深邃的目光投向西方皇宮深處，靜思殿的方向。
“靜思殿…邪神…玲瓏夫人…”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這盤棋…越來越有意思了。”
驚鴻苑，百藝堂。
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緊張、壓抑、卻又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亢奮氣氛彌漫在空氣中。
宋青陽嗓子嘶啞，眼睛布滿血絲，卻精神亢奮，如同打了雞血：“都打起精神來！玲瓏夫人說了！三天！就三天！《精衛填海》！必須排出來！要…要驚天動地！要…要嚇死那幫狗官！”
“班主！這…這‘海嘯吞沒’…怎麼演啊？”負責光影的學徒哭喪著臉，“咱們…咱們沒那麼多水啊！還有…那精衛鳥…要銜石填海…飛起來…怎麼飛？”
“蠢貨！”宋青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玲瓏夫人說了！光影！光影戲法！懂嗎？！用光！用影！造出海！造出山！造出鳥！要…要像《梁祝》化蝶那樣！不！要比那…更震撼！更嚇人！”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神秘和狂熱：“夫人…會親自出手！用…用神仙手段！你們…隻管把燈！把鏡！把布景！給老子弄到最好！明白嗎？！”
“明白！”學徒們被他的狂熱感染，齊聲應道。
另一邊，王鐵柱赤著上身，汗水淋漓，跟著教習張師傅瘋狂練習著新的號子。不再是悲愴，而是充滿了不屈與抗爭！如同精衛鳥銜石填海，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絕！
“嘿——！山可崩——！海可填——！”
“嘿——！誌不滅——！心不遷——！”
“嘿——！銜微木——！填滄海——！”
“嘿——！萬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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