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的老態時,微微塌陷了一點。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他看懂了老的孤獨。
……
舞台很靜,靜得隻剩下阿默那風燭殘年的喘息。他顫抖著擦完了工具,從懷裡摸出那個紅木盒子。盒子已經褪色、包漿,他打開盒子,顫巍巍地拿出了那把剃刀。他哈了一口白氣,擦拭著刀柄,仿佛在擦拭一生的塵埃。
這時,“噠噠噠……”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跑了上來。
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紮著羊角辮,穿著嶄新的花棉襖,跑了過來。
她長得很像丫丫,但她不是丫丫。丫丫沒了,丫丫走了,丫丫嫁了。劇本留白了,留下的隻有這個老的阿默,和這個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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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默抬起頭,他那渾濁的眼睛迷茫地看著這個孩子。小女孩不怕他,她跑到攤子前,踮起腳尖,伸出了手。手心是一塊五顏六色的水果硬糖,糖紙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廉價卻溫暖的光。
“爺爺!”小女孩喊道,聲音清脆甜美。“媽媽讓我給你的!吃糖!”阿默僵住了,他看著那塊糖,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半塊月餅。他那顫抖的手,緩緩伸了出去,接過了那塊糖。
小女孩笑了。“爺爺,再見!”她蹦蹦跳跳地跑下台,消失了。阿默一個人坐在那裡,攤子破了,人老了,女兒沒了。
他一無所有,手裡隻剩下一塊糖,和一把刀。
他看著那塊糖,看了很久。然後,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麻木的肌肉抽動了,露出了一個笑容。那不是秦小安的討好,不是父親的溫柔,而是一個即將死去的老人,在告別時釋然的微笑。“人生真苦,但幸好最後還有一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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