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儀旁,手指輕輕拂過冰冷光滑的球麵。球麵上,熱那亞、都靈、米蘭、西西裡、亞曆山大港……已被清晰地標注上科斯塔的雙頭鷹徽,如同星辰點亮。他的指尖最終停在了一片被特意留白、尚未被鷹徽覆蓋的廣闊海域——大西洋的深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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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5年,”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遠洋巨輪穿透濃霧的汽笛,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的耳中,也撞進心底,“科斯塔的船,駛離了熱那亞的港灣。”他的目光掃過桌麵上堆積如山的財報,“銀行吸儲近兩百萬,餐飲利潤超紡織,報業坐上意大利語王座,航運利潤翻倍,鋼鐵廠的爐火已經點燃,黑水的鋒芒刺破了陰影……成績斐然。”他話鋒陡然一轉,手指猛地劃過那片深邃的、未點亮的藍,“但,這不過是港口試航。”
他的目光銳利如淬火的劍鋒,掃過每一張或激動、或凝重、或狂熱的麵孔:“我們的船隊,在地中海尚且不能稱雄;我們的聲音,在倫敦金融城、巴黎交易所仍是微弱的回響;我們的鋼鐵,尚未鍛造出能劈開大西洋驚濤的巨艦龍骨;我們的銀行,還未能在歐洲大陸的金融心臟插上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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