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雲蕖回到自己屋裡，屋內的燭光昏暗，隻有桌上那盞油燈搖曳著微弱的光芒。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此刻隻想早些歇息。可當她抬眸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腳步猛地頓在了原地。
辛柏聿就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身形格外挺拔。他正低頭把玩著桌上那隻青瓷茶杯，感覺到她驚訝的目光，緩緩抬起眼來。
“你……你怎麼在這裡？”洛雲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甚至有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門外，確定沒有人注意到這邊，才迅速合上門，背靠著門板，胸口微微起伏。
辛柏聿站起身，朝她走來。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藏著翻湧的暗流。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站定在她麵前，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
“老夫人……睡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洛雲蕖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手：“嗯，祖母累了。辛柏聿，剛才的妙計不過隻是權宜之計，等祖母身體好些，我會找機會解釋清楚的。”
辛柏聿的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即緩緩放下。他看著她，眼神複雜：“雲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洛雲蕖轉過身，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飲下，才覺得心跳稍稍平複了些，“我隻是為了讓祖母安心養病。等她好了，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回到正軌？”辛柏聿的聲音裡突然帶上了一絲壓抑的情緒，“什麼正軌？你我分離？”
洛雲蕖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她沒有回頭，隻是盯著杯中殘留的茶漬，輕聲說：“這本就是該有的結局，不是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被一股力量從背後緊緊抱住。辛柏聿的雙臂環在她的腰間，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洛雲蕖渾身一僵，手中的茶杯差點掉落在地。
“辛柏聿，你放開……”
“我不允許分離。”三個字，簡單而直接，卻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洛雲蕖心中那些她拚命想要鎖起來的情感。她的掙紮停了，整個人僵在他懷裡，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聲音有些沙啞，“你說什麼胡話。”
“不是胡話。”辛柏聿將她轉過身來，雙手捧著她的臉，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那雙眼裡，此刻沒有了往日的冷靜自持，隻有毫不掩飾的情感。
洛雲蕖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了，又疼又脹。她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些她從未敢奢望的情意，突然覺得眼睛有些發澀。
“別說了。”她低聲說，試圖推開他，“我們之間沒有感情。”
“你在說謊。”辛柏聿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雲蕖，現在你懷了我的孩子。這件事，已經改變了一切。”
洛雲蕖猛地抬頭：“那是假的！我根本……”
“我知道是假的。”辛柏聿打斷她，眼神異常堅定，“但既然話已經說出去了，它便是真的。我會對你負責，也必須對你負責。”
“負責？”洛雲蕖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辛柏聿，你是辛家未來的家主。而我一無所有。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負責’兩個字能解決的。”
辛柏聿的眉頭緊皺：“我不在乎這些。”
“可你父親在乎，辛家在乎！”洛雲蕖的聲音突然提高，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你知道的，你明明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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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聲。辛柏聿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些深藏的委屈和隱忍，心口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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