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止溫和的對宋錦嫿說:“這不怪你。”
隨後又十分嚴厲的嗬斥大夫人:“一家人吃個飯你就耍性子,還有沒有半點當家主母的風範!”
大夫人見宋玄止發脾氣,原本想發的火被按了下來,她撇了撇嘴,似乎有點敢怒不敢言,猶豫了一下才又坐下來,但也不再拿筷子,隻等著宋玄止離開。
洛雲蕖知道,宋玄止突然轉變態度是和昨天知府夏侯大人前來有關,她這個爹,見風使舵,向來如此,如今他待她溫和,也是看到她有用而已。
而她就要趁著他覺得自己有用之時為祖母討個公道。
這時,二夫人見大夫人挨了罵心中十分歡喜,嘴上卻對宋玄止道:“老爺,大夫人向來如此,您何必發火?氣壞了身子,誰能替你分擔呢?奴家會心疼老爺你的。”
“哎,也就你能對我知冷疼熱,若是她能有你半分好,也不至於把家裡管的亂七八糟,雞飛狗跳,魏氏,你以後向二夫人學著點才是!”
“向她學?”大夫人一聽火又起來了,“我若學她,這家裡狐味兒不得熏死人!休要拿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和我比!”
宋玄止一拍桌子指著大夫人怒道:“魏氏!你滿嘴臟話哪裡還有當家主母風範!我看你是不想要這管家的權了是不是!”
宋玄止一下子掐住了大夫人的命門,要知道,大夫人最看重的不止麵子,還有管家之權。
但如今大夫人正在氣頭上,也顧不上許多了,宋玄止既然不給她麵子,當著兒女麵便斥責她讓她下不來台麵,以後還怎麼管小輩?這讓大夫人惱羞成怒,又站了起來,道:“宋玄止,枉我嫁進來這麼多年含辛茹苦為你生兒育女,你就是這麼對我嗎?”
二夫人在旁慢慢的說:“大夫人此言差矣,說起生兒育女我也有,可我從來沒有抱怨過一絲一毫,誰不知道,對女人來說,孝敬公婆,生兒育女,相夫教子是本分,你卻把本分說的如此感人,這是要挾我們老爺嗎?”
宋玄止聽了十分有道理,隧也吼道:“沒錯,魏氏,你別仗著你出身高貴就要挾我,曾經你是高門貴女,可如今你是我的夫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你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
“你——你們——”大夫人氣的說話都不連貫了,隻覺得胸悶難忍。
洛雲蕖剛剛隻是悶聲吃飯,此時放下了筷子,看向宋玄止:“恐怕這些都是表象吧。”
宋玄止一聽有人和自己唱反調不覺更加生氣:“洛雲蕖,你在說什麼!什麼表象?怎麼,你是覺得二夫人說的不對?”
“她對與不對和我沒關係,不過我倒是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祖母如今還在昏迷中,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被誰推倒的?”
宋玄止一愣:“什麼意思?老夫人不是自己摔倒的?推倒?誰敢?”
洛雲蕖掃了一眼低著頭吃飯的宋錦嫿,剛好與抬起頭的宋錦嫿對視,宋錦嫿立刻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
她將筷子一放:“父親,母親,我吃飽了,先回屋去了。”
心虛的她趕忙起身,結果洛雲蕖卻道:“怎麼這就走了?不和大家說說那晚的事兒?”
宋錦嫿轉身看向洛雲蕖,眼裡都能噴出火來,可馬上她就冷靜下來又看向宋玄止:“父親,你瞧,就因為她進門時我說了她幾句,她就想將祖母摔倒的事情訛我身上,父親,你要替我做主啊!”說著,她眼裡即刻有了水氣,顯得更加楚楚可憐了。
二夫人也示弱:“老爺,是我不好,平日裡對雲蕖關心不夠,讓她總是誤會錦嫿,錦嫿這孩子嬌弱了些,她便看不慣錦嫿,雖然不是一母所生,但也不至於如此對她姐姐吧?罷了罷了,錦嫿,你何必解釋?就讓你妹妹構陷好了,你做姐姐的要心量再寬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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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母女倆都能登台演戲了,洛雲蕖心裡發笑,一唱一和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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