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前所未有的不確定感和恐慌,幾乎讓他失控。
他猛地將手機摜在沙發上,煩躁地站起身,在空曠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昂貴的波斯地毯吸收了腳步聲,卻吸不走他心頭的焦躁。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許光耀,不應該被一張來曆不明的照片左右情緒。
這可能是競爭對手的離間計,也可能是……
吳池的又一次卑劣手段。
但,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何珠真的……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
他重新拿起手機,放大那張照片,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何珠的笑容,確實是他很少見到的那種,不帶任何壓力和負擔的、純粹放鬆的笑容。
一股尖銳的刺痛感蔓延開來。
許光耀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感覺像是被人迎麵狠狠揍了一拳,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草!
理智告訴他:這特麼絕對是有人搞事!
匿名發圖,角度刁鑽,擺明了就是要搞老子心態!
珠珠是什麼人他不知道嗎?
她要是真對那洋鬼子有意思,能這麼明目張膽在街上收花?
她那雙眼睛清亮得跟什麼似的,裡麵根本藏不住算計!
可是……
可是心裡那頭叫“占有欲”的野獸根本不聽使喚,嗷嗷叫著衝破牢籠,在他胸腔裡瘋狂撒野!
那小白臉憑什麼?!
金毛碧眼就了不起了?
笑得一臉人模狗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有那束破百合,裝什麼純情!
當老子是死的嗎?!
最讓他心臟抽疼的是——何珠在笑。
不是對他那種帶著點無奈、帶著點縱容,偶爾還有些小脾氣的笑。
照片裡她對著那個金毛佬笑得那麼……輕鬆,那麼毫無防備。
就好像他們之間沒有那些糟心的過去,沒有身份的鴻溝,沒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流言蜚語。
憑什麼?!
老子捧在手心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小心翼翼哄著、寵著,才讓她慢慢卸下心防。
這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洋鬼子,憑什麼就能讓她笑得這麼開心?!
一股酸澀灼熱的氣流直衝頭頂,燒得他眼眶發紅。
他想立刻打電話過去,聲音嘶啞地質問她。
“那男的是誰?!你們什麼關係?!你為什麼收他的花?!”
可手指懸在撥號鍵上,卻像有千斤重。
他怕。
怕聽到她冷淡疏離地說“許光耀,你不信任我”。
怕她覺得他小題大做,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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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怕……萬一,萬一她真的覺得那個金毛佬比他更好相處,更讓她輕鬆……
這種念頭光是閃過,就讓他痛得無法呼吸。
“操!”
他低咒一聲,猛地將手機砸在柔軟的沙發上,像頭困獸般在奢華卻冰冷的套房裡來回踱步。
昂貴的定製皮鞋踩在厚地毯上,發不出一點聲音,就像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內心,被死死壓抑著,無處宣泄。
他用力扯開勒得他喘不過氣的領帶,扯開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露出線條緊繃的脖頸。
胸膛劇烈起伏著,那裡麵又酸又脹,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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