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方同舟的目光落在王磊被眼盾覆蓋的右眼上,眼神深邃而堅定,“哪怕隻能看到一絲光,對他來說,就是希望。對我們…也是。”
就在這時,周衛國腳步匆匆地推門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振奮,他壓低聲音,卻難掩其中的力度:“方書記!趙書記那邊傳來消息!審計署特派辦的專項審計組,已經抵達長山市!下午三點,準時進駐長林礦業總部!孫啟明那邊,炸鍋了!”
方同舟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轉頭看向病床上依舊沉睡的王磊,仿佛要將這個消息注入他的靈魂深處。
“好!好一個釜底抽薪!”方同舟的聲音帶著一種雷霆萬鈞的力量,他走到病床邊,俯下身,湊近王磊那隻聽力尚可的耳朵,用清晰而充滿力量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磊…聽著…審計署的人…到了…他們拿著尚方寶劍…進了長林礦業…那些藏在保險櫃裡的鬼…他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病床上,王磊的呼吸似乎有極其細微的一頓。在強效鎮靜劑的作用下,他無法做出任何肢體反應,甚至連眼皮都無法顫動。但一直密切監測著他腦電活動的儀器屏幕上,一條原本相對平緩的波形線,在方同舟話音落下的瞬間,極其突兀地、向上**跳動**了一個尖銳的、清晰的**波峰**!
雖然轉瞬即逝,很快又恢複平緩,但那個微小的、代表著大腦皮層強烈反應的信號,如同暗夜中驟然亮起的火花,清晰地映入陳教授和老趙的眼中!
“腦電活動!有反應!他聽到了!”老趙失聲低呼,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陳教授也驚訝地推了推眼鏡,難以置信地看著儀器屏幕:“這…這簡直是醫學上的奇跡!如此深度的鎮靜下,他的意識深處…竟然還能對外界信息產生如此強烈的定向反應?!這得是多強的意誌力?!”
方同舟直起身,蒼老但依舊挺拔的身影在柔和的燈光下如同一座山嶽。他看著屏幕上那個消失的波峰,又看向王磊那被眼盾覆蓋、仿佛在沉睡中積蓄著力量的右眼。
“他當然要聽到,”方同舟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如同穿透雲層的曙光,“這是他拿命換來的黎明!他必須…親眼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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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林礦業總部大樓。
三樓,東側走廊。
空氣裡彌漫著舊紙張和灰塵混合的黴味。這裡遠離辦公區的喧囂,隻有幾盞昏暗的廊燈亮著,將人影拉得細長而詭異。
秘書小劉腳步匆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他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特製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鑰匙,手心全是冷汗。走廊儘頭,那扇掛著“曆年檔案室”牌子的厚重鐵門,像一個沉默的、吞噬秘密的巨口。
他警惕地左右張望,確認無人,才顫抖著將鑰匙插入鎖孔。
“哢噠。”
輕微的機簧彈跳聲在死寂的走廊裡格外清晰。鐵門被推開一條縫隙,一股更濃重的灰塵和陳腐氣息撲麵而來。
小劉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大口喘息。檔案室裡堆滿了蒙塵的舊紙箱和文件櫃,光線昏暗。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迅速鎖定了最裡麵靠牆的那個不起眼的灰色保險櫃。它被一堆廢棄的檔案盒半掩著,毫不起眼。
就是它!
小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步衝過去,粗暴地扒開擋路的紙箱。他蹲在保險櫃前,手指因為緊張而僵硬,按照孫啟明交代的密碼——女兒生日的倒序——顫抖著輸入。
“嘀…嘀…嘀…哢!”
密碼正確!鎖開了!
小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和病態的猙獰,猛地拉開沉重的保險櫃門!
然而——
保險櫃裡,空空如也!
預想中堆積如山的賬冊、憑證、U盤、記錄本…統統不見了蹤影!隻剩下冰冷的金屬內壁,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幽的、嘲諷般的光!
小劉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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