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才能…真正保住王磊的命!”
老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雷霆萬鈞的力量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悲壯!病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方同舟這石破天驚的決定震撼了!這是拿王磊最後一線生機去賭!賭一場關乎整個長山、甚至更高層麵正義的審判!
“快!”方同舟不再多言,語氣不容置疑,“用最專業的轉運設備!陳教授,老趙,你們親自護送!路上用最好的藥維持!我要他活著…活著到孫啟明麵前!”
市公安局。臨時布置的特殊審訊室。
燈光慘白,空氣冰冷。孫啟明被銬在審訊椅上,低垂著頭,昂貴的西裝早已皺巴不堪,頭發散亂,臉上帶著被李國華高強度審訊後的疲憊和一絲強裝的鎮定。但那份鎮定之下,是如同驚弓之鳥般的恐懼和一絲…尚未完全熄滅的僥幸。
李國華坐在他對麵,麵容冷峻如鐵。他將一份份打印出來的證據——帶有“S.Q.M”簽名的偽造合同、審計組關於開曼信托基金流向“ZHAO”的初步報告、甚至還有趙慧芳倒在血泊中的現場照片(部分馬賽克處理)——重重地拍在孫啟明麵前的桌麵上。
“孫主任,還要裝下去嗎?”李國華的聲音如同冰錐,“‘趙姐’死了。死得很慘。滅口。就在小劉供出她名字之後不到一小時!好快的刀!好狠的手!”
孫啟明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神慌亂地避開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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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簽名!S.Q.M!你的私人習慣!套走八十萬的鐵證!”
“這個信托基金!流向‘ZHAO’!最終受益人指向誰?指向趙明遠在國外留學的兒子!錢呢?是長林礦業被掏空的近十億國資!”
“還有小劉!你的貼身秘書!他全招了!你就是趙明遠擺在明麵上的白手套!你就是那個替他收錢、替他滅跡、最後還要替他頂缸的替死鬼!”
李國華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孫啟明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上。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反駁,卻又被巨大的恐懼扼住了喉嚨。
“我不是替死鬼!”孫啟明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一種困獸般的瘋狂和怨毒,聲音嘶啞地吼道,“趙明遠…趙明遠他才是主謀!所有事都是他指使的!信托基金是他的!錢也是他拿了大頭!我…我隻是個跑腿的!我手裡有證據!我有他親筆簽的指令!我有他和境外聯係的錄音!隻要你們保證我的安全!保證我家人安全!我全交出來!我要戴罪立功!”
李國華眼中精光一閃!孫啟明果然留了後手!他正要趁熱打鐵,逼問證據下落——
審訊室的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和生命維持設備低沉的嗡鳴聲,瞬間湧入這冰冷的空間。
所有人都愕然轉頭!
隻見門口,幾名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張覆蓋著無菌罩、布滿各種監護設備和輸液管道的移動病床!病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渾身纏滿滲血繃帶、覆蓋著眼盾、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身影!首都的陳教授和省城的老趙醫生,如同守護神般緊跟在旁,眼神凝重無比!
方同舟站在病床旁,蒼老的身影挺得筆直,如同山嶽。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燃燒的寒冰,越過驚愕的眾人,直直地、死死地釘在審訊椅上瞬間麵無人色、如同見了真正厲鬼般的孫啟明身上!
“孫啟明,”方同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審判般的力量,清晰地回蕩在死寂的審訊室裡,“抬起頭。”
“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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