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顫抖。拍完,他小心翼翼地將原始圖紙卷好,用油布包回原樣,塞回櫃子最深處,又將灰塵大致抹平。
剛做完這一切,資料室的門把手突然傳來轉動聲!
趙小兵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他猛地將那份“優化圖”副本塞進一遝廢圖紙裡,抓起旁邊的雞毛撣子,裝模作樣地撣著櫃頂的灰。
門開了,是技術科副科長劉明,孫大強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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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你貓這兒乾嘛呢?這麼半天?”劉明狐疑地打量著趙小兵,目光掃過略顯淩亂的檔案櫃底層。
“哦…劉科!”趙小兵努力擠出笑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找幾份老圖紙參考下,灰塵太大了,嗆得慌,順手撣撣。”
劉明皺著鼻子揮了揮眼前的灰塵,眼神依舊帶著審視:“趕緊弄完出來!孫科長找你!”
“哎,好嘞!馬上!”趙小兵點頭哈腰,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襯衫。
病房裡,王磊剛剛結束一次艱難卻略有進步的氣息訓練,疲憊地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陳教授在一旁整理器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護士領著郝衛東的秘書進來。秘書將一個印有“長山市委市政府”字樣的厚重文件袋放在床頭櫃上。
“王專員,郝市長讓我務必親自把這個交給您。說是礦黨委對您質詢的正式回複,還有…市裡關於您‘特等功臣’待遇落實的初步方案,請您過目。”秘書態度恭敬,但眼神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王磊睜開眼,目光落在那文件袋上,如同看著一塊燒紅的烙鐵。李衛民的“澄清”,他幾乎能猜到內容。而“特等功臣”的待遇…更像是一份遲到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封口費。
他沒有動。喉間的刺痛感尚未完全消退,每一次吞咽都提醒著他聲音的脆弱。但此刻,一種比生理痛苦更深沉、更尖銳的東西,在他心底翻騰。
陳教授見狀,上前一步:“王專員剛做完訓練,需要休息。文件放這裡吧,他稍後會看。”
秘書識趣地點點頭,告辭離開。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王磊的目光依舊鎖定在文件袋上。他緩緩抬起手,沒有去拆那袋代表“安撫”與“封緘”的公文,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喉嚨,然後,極其緩慢、卻異常堅定地,指向了病房門口礦區的方向。
陳教授看著他眼中那無聲燃燒的、淬火後更加冷硬的火焰,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要安撫,他要回去!回到那片依舊暗流洶湧、真相尚未完全昭雪的土地上去!他要親自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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