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外的中軍帳裡,程立剛接過偵察營遞來的情報:“南明騎兵五十人,沿無錫官道探查”的字跡,眼神驟然一凝。
“蘇州到無錫不過三十裡,黃得功的探子敢這麼近晃悠,說明黃得功的主力離得不遠了。”他猛地攥緊情報,抬頭對帳外大喊,“傳我命令!全軍即刻拔營,目標無錫縣!務必在天黑前抵達!”
“是!”傳令兵的應答聲剛落,帳外便響起急促的集合號。
甲胄碰撞聲混著馬蹄踏過泥濘的悶響,不過一刻鐘,第一軍的隊伍已如長蛇般開始往無錫縣進發。
士兵們肩扛步槍,迫擊炮炮架用帆布裹著防泥,騎兵旅的戰馬噴著白氣,蹄子踩在未乾的土路上,濺起的泥漿順著馬腿往下淌,卻沒一人放慢速度,誰都清楚,搶占無錫,就能卡住黃得功北上的咽喉。
而常州城頭,黃得功正攥著那具琉璃千裡鏡,反複朝著無錫方向眺望。
鏡子裡的景象始終蒙著一層淡光,連遠處的官道都看得模模糊糊,他忍不住抬手擦了擦鏡片,卻還是徒勞。
“田雄的人怎麼還沒回信?”他低聲嘀咕:“五十精銳騎兵,就算遇著顧軍,也該有個人跑回來報信才對。”
身後的副將連忙上前:“伯爺,洛陽鎮和塘橋鎮的戰壕都挖好了,十萬弟兄們都藏在土坡後麵,隻等顧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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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常州城裡的八萬守軍也布好了防,糧道也通著,您放心。”
黃得功收回目光,重重歎了口氣:“放心?顧逆連蘇州都拿得那麼快,無錫能撐多久?”他伸手點了點地圖上的無錫縣。
“那縣城垣矮薄,連護城河都窄得能一躍而過,塞十萬大軍進去就是活靶子,城破了就是甕中之鱉。
再說,蘇州到無錫六十裡,我軍從常州過去百裡,等援兵到了,城早破了,不如把勁用在前麵,在洛陽鎮、塘橋鎮等著他!”
這話倒是說到了副將心坎裡。
南明的十萬大軍雖多,卻沒幾個人見過顧軍的迫擊炮,更別說挖專業的戰壕了,此刻洛陽鎮的戰壕隻挖了三尺深,連防炮的掩體都沒修,全靠士兵們藏在路邊的土坡後,手裡攥著燧發槍,心裡直打鼓。
可黃得功說了,這是學顧軍的法子,能打伏擊,眾人也隻能硬著頭皮守著。
傍晚時分,第一軍的先頭部隊終於抵達無錫縣城下。
程立勒住馬,接過情報科遞來的無錫城防圖,上麵標注著明軍守軍不足五千,大多是臨時征召的鄉勇,連像樣的火炮都沒有。
“命令:一師攻東門,二師攻南門,三師攻北門,留西門給他們逃!”他指著地圖,語氣果斷。
“別跟他們死磕,免得耽誤時間,黃得功的主力還在前麵等著呢!”
迫擊炮率先開火,三發炮彈精準轟塌了東門的城垛,碎石飛濺間,士兵們扛著浮橋衝向護城河。
明軍本就沒多少鬥誌,見顧軍火力這麼猛,又瞧見西門沒被圍,頓時慌了神,不少人扔下武器就往西門跑。
不到半個時辰,無錫縣城便被拿下,程立踩著滿地狼藉走進縣衙,剛坐下就下令:“騎兵旅分成兩隊,一隊去洛陽鎮,一隊去塘橋鎮,仔細探查路上的動靜,遇著埋伏別硬衝,回來報信就行!”
親兵領命而去,程立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他心裡清楚,拿下無錫不過是第一步,黃得功的十八萬大軍才是真正的硬仗。
如果真讓南明發展幾年,說不定真的會成功研發出栓動步槍,哪怕是現在,情報科給出的情報顯示,這十八萬大軍近八成裝備了燧發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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