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的顧臨淵並沒有什麼事情,著急的是底下的官員,現在顧臨淵已經二十六歲了。
從崇禎八年也就是皇曆一八五五年十四歲到現在,正常百姓人家十四歲都已經結婚了,現在的顧臨淵還沒有結婚。
所有人都想問問自家人皇陛下打算什麼時候結婚,二十六了,大齡剩男了,他們把壓力都給到了奚懷之。
誰讓奚懷之經常接觸顧臨淵,至於毛瑾,他隻是警衛員,並且要是和毛瑾接觸,被外人誤解為合謀什麼,那才冤枉。
奚懷之現在也是頭疼不已,自家的妹子可是等著這位陛下十二年了,也成了老姑娘,每次和這丫頭談起嫁人,她就說這麼看著顧大哥挺好。
有時候奚懷之甚至想說,你都這麼大了,二十歲了,自家陛下也不一定能看上你,這麼耗下去有什麼意義?想要罵醒她,但是自家妹妹現在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
不對,現在還有程靜蘭,並且靜蘭已經懷有身孕,按照醫生預計八月份孩子就可以出生了。
可以說,奚懷之現在也頭疼不已,自家妹妹打又打不得,罵又不舍得罵,陛下那更不用說了,整日忙於國政還有軍事。
也就現在立國後,輕鬆了許多,但是每天仍然是忙碌不已,根本沒有時間去談戀愛,而且自家陛下似乎對待感情有些遲鈍。
不是說不近女色,而是陛下似乎是很早之前就有心事埋在心底,好像有一種緊促感,或者說使命,拚命的壓榨自己,也就現在好了許多。
所以奚懷之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夜色已深,顧臨淵的書房電燈仍然亮著,昏黃的燈光下,顧臨淵還在審閱各地送來的情報。
奚懷之站在案前,手裡捧著軍區補給清單,卻遲遲沒敢開口。
“清單放下吧,明日讓兵部按這個標準撥付。”顧臨淵頭也沒抬,筆尖在奏折上圈畫著,“北部戰區的冬衣要優先供應,伍梓銘那邊抵著沙俄,不能讓士兵凍著。”
“是,陛下。”奚懷之將清單放在案角,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顧臨淵的鬢角,幾縷白發格外顯眼。
二十六歲的年紀,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奚懷之從顧臨淵十四歲在海州跟隨,十幾年裡日夜操勞,連除夕都在設計國家發展計劃,這白發,是實打實的“為國熬出來的”。
奚懷之深吸一口氣,終於硬著頭皮開口:“陛下,還有件私事想稟。”
顧臨淵這才停下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頭看向奚懷之:“私事?你我之間,不必拘謹,說吧。”
“是關於陛下的婚事,近日各地官員私下議論頗多,不少人托我打聽,陛下是否有打算結婚。
畢竟陛下今年已二十六,按民間習俗,已是‘大齡’,連尋常百姓家的男子,十四歲都已娶妻生子了。”
顧臨淵聞言一怔,隨即失笑道:“我倒忘了這茬,這些年忙著打仗、建國,倒把自己的事給耽擱了。”
顧臨淵的語氣輕鬆,可眼底的疲憊卻沒散去,不是不在意,是真的沒精力。
建國初期,軍區劃分要落地,海軍造船廠要盯著,沙俄邊防不能鬆懈,還有歐洲的貿易布局,樁樁件件都要他拿主意,哪有時間考慮兒女情長。
“陛下,我就直說了,我妹妹若憐還有子墨的妹妹欣怡,這些年一直惦記著陛下。”奚懷之說到這裡,忍不住看向顧臨淵。
奚懷之那句“若憐和欣怡一直惦記著陛下”像塊石子,投進他向來隻裝國事的心裡,漾開層層漣漪。
他想起奚若憐十四歲時,捧著剛抄好的工廠章程,在海州的作坊裡追著他問“顧大哥,這個參數對不對”;想起林欣怡更小些,總躲在哥哥林墨身後,遞給他用草編的小螞蚱,小聲說“顧大哥,這個給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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