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靠在書房的藤椅上,本該是讓人放鬆的時刻,他卻忽然坐直了身體,一個被擱置許久的名字,猛地撞進腦海:多爾袞。
那個曾率領清軍入關、攪動中原風雲的攝政王,自神夏收複北方後,就一直被關押在京師天牢的最深層。
這些年忙著建國、劃分軍區、統籌各方發展,竟險些將這個“關鍵棋子”忘了。
“毛瑾。”顧臨淵揚聲喚道,警衛員毛瑾立刻推門而入,身姿筆挺:“陛下。”
“備車,去天牢,我要見多爾袞。”顧臨淵的語氣平靜,是時候動一下這個棋子了。
天牢的甬道裡彌漫著潮濕的黴味,火把的光芒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這時候的天牢用的還是大明建設的牢房,目前也沒有通電,隻有火把作為光源。
顧臨淵踩著石階往下走,毛瑾帶著兩名親衛緊隨其後,手按腰間的佩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到最底層的牢門前,看守監獄的士兵連忙打開沉重的鐵門。
牢內的多爾袞,早已沒了當年攝政王的威風。
他穿著粗布囚服,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臉頰凹陷,唯有一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仍透著幾分不甘的銳利。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抬頭,看見顧臨淵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冷漠:“人皇陛下大駕光臨,是來送我上路的?”
顧臨淵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欄看著他,語氣平靜:“殺你容易,但留著你,比殺了你有用。”
顧臨淵沒有廢話,而是將一張展開的神夏疆域圖遞了進去:“你看,這是現在的神夏版圖,可版圖之外,還有不少異族部落,蒙古的殘餘勢力、西域的回紇部落、南洋的土著,這些人,不用筷子,不尊華夏禮,是神夏周邊的隱患。”
多爾袞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標注著“蒙古”的區域。
他當然知道這些異族的存在,當年清軍能入主中原,也曾借過蒙古部落的力量。隻是如今,他成了階下囚,而顧臨淵,成了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陛下想說什麼?”多爾袞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他太了解掌權者的心思,顧臨淵不會無緣無故來跟他談“異族”。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率領女真一族的族人,包括天牢裡關押的女真貴族、散落在北方的女真部眾,我還可以把蒙古族的俘虜都交給你,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掃清神夏周邊所有不用筷子的異族。”
“凡不用筷子者,一律誅殺?”多爾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隨即又燃起一絲複雜的光芒,這是要讓他做“劊子手”,替神夏掃平障礙。
“沒錯。”顧臨淵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溫度。
“所過之處,犁庭掃穴,不留後患,滅族的惡名,歸女真,打下的土地,歸神夏。
事成之後,我可以讓女真一族有一塊土地,保你們一族血脈延續,前提是,你得把事情辦得乾淨。”
多爾袞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知道這是一場交易,一場屈辱卻又不得不接受的交易,若是拒絕,等待他和女真一族的,必然是徹底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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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答應,雖要背負罵名,卻能為族人搏一條生路,他想起當年率清軍入關時的壯誌,如今卻要淪為他人的“刀”,心裡五味雜陳。
“陛下就不怕我趁機反戈?”多爾袞盯著顧臨淵,試圖從他眼中找到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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