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宮密議的餘波尚未平息,洪荒規則撕裂的異象依舊在各處上演,壓抑與混亂籠罩四極。諸聖回歸道場後的沉默,更像是一場更大風暴來臨前的死寂。所有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於那幾位天道聖人,等待著他們對於道祖法旨的最終回應。
率先打破這死寂的,並非態度最為積極的元始天尊,也非被迫屈從的女媧娘娘,更不是封閉碧遊宮的通天教主,而是那始終超然物外、令人琢磨不透的太清聖人——老子!
這一日,首陽山八景宮上空,那原本與天道交融、清靜無為的太極道韻驟然收斂。宮門洞開,老子身影顯現,並非端坐蒲團,而是屹立山巔,麵容平靜,目光卻穿透層層虛空,望向了那規則碰撞最為激烈的天穹深處。
他並未看向朝歌,也未望向紫霄宮,隻是平靜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洪荒:
“天道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然,道非一途,法無定法。”
此言一出,洪荒皆驚!無數大能神念瞬間投向首陽山,就連那規則撕裂的異象都似乎為之一滯。
“吾,太清老子,今日方知,身合紫氣,雖得聖位,亦受其縛。元神寄托,看似永恒,實失真我。”
他抬起手掌,掌心向上,一枚紫氣氤氳、蘊含著無上造化與至高權柄、卻又帶著無形鎖鏈氣息的符文緩緩浮現——正是那成聖之基,鴻蒙紫氣!
這紫氣一出,頓時引動天道規則轟鳴,似乎在警告,在勸阻。
老子眼神依舊古井無波,隻是多了一絲決然。
“今日,吾便舍了這聖位,斷了這枷鎖,以求……真正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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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刀,對著掌心那枚鴻蒙紫氣,猛地一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清脆的碎裂之音!
“哢嚓——”
那枚象征著天道聖人尊位、維係著老子與天道緊密聯係的鴻蒙紫氣,應聲而碎!化作點點紫色流光,如同掙脫牢籠的飛鳥,四散開來,隨即又被無形的力量牽引,哀鳴著回歸於冥冥天道之中。
就在紫氣碎裂的刹那——
“轟!”
老子周身那浩瀚無邊、仿佛與天地同壽的聖人氣息,如同決堤的江河,瘋狂暴跌!聖軀光華黯淡,元神與天道的聯係被硬生生斬斷,那萬劫不滅的聖人道果瞬間崩塌!
不過眨眼之間,他的修為便從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一路跌落,直至……混元金仙巔峰(準聖巔峰)!
修為的暴跌帶來了巨大的反噬,老子身軀晃動,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血跡,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自斬聖位,如同剜心剔骨,其痛苦與風險,遠超常人想象。
然而,與那萎靡氣息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驟然變得無比清明、透徹,仿佛洗儘了萬古塵埃的眼眸!那眼眸中,不再有與天道交融的淡漠,不再有身為聖人的枷鎖與束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自在,以及對前路更加清晰的洞見!
他身上那層無形的、自成就聖位以來便一直存在的“枷鎖”,在這一刻,徹底消散!雖失聖位,卻得真自由!
“哈哈哈!好!好一個太清!好一個舍聖位,求真我!”
幾乎在老子氣息跌落的同一時間,金鼇島方向,那封閉的碧遊宮中,傳出了通天教主暢快淋漓的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敬佩與共鳴。
緊接著,一道撕裂蒼穹的混沌劍氣自碧遊宮衝天而起,並非攻擊,而是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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