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準你開領域了嗎?不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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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渡深吸一口氣,眼中滿是凝重。
他看著對麵那位正在回味的梅豔芳,那雙桃粉色的眼眸微微閉合,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如同一朵正在重新綻放的梅花。
直覺告訴他,這逼養的肯定在憋大。
這種戰場頓悟,悟出來的東西最陰了。
指他默默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
梅豔芳嘴角帶笑,眼睛微微閉起,顯然在回味。
這一悟,雖然現實不過幾息時間,但他的腦海中,卻真真切切地走了一遭自己的妖生。
他原是百年前華山上的一位小梅花妖,生於一塊向陽的岩石縫隙中,被風雪壓過,被雷雨打過,卻依舊倔強地在來年春天冒出第一朵花。
被一位同樣為梅花妖的老道收為徒弟。
老道叫梅虛子,那時還不叫“會館”,叫“山派”。
他將那朵小梅花妖帶回自己那間破敗的小廟,悉心培育,教他說話,教他修煉。
梅豔芳天資聰慧,不過十數年,便已證得合神果位。
但那時恰逢大夏戰亂,塵世間乃至修道界,亦是烽火四起,百姓民不聊生。
梅虛子有意下山止亂,梅豔芳想要跟隨,卻被老道阻止。
不僅阻止,老道還拉下老臉,請那時的大夏大能出手,將梅豔芳封印百年。
他不解,卻也將老道所說的話語牢牢記在心裡。
那日封印前夜,梅虛子坐在廟門口的石階上,月光灑在他的肩上,將他的白發照成銀絲。
他沒有回頭,隻是背對著梅豔芳,聲音裡帶著一種曆經滄桑後的淡然:
“小芳,你師父我要下山一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你也別等我了……”
“或許你會埋怨我,但這大劫本來就該我們這些老東西來扛。”
“你天資聰慧,數十年間就已證得合神果位,何其驚人?哈哈哈,不愧為我梅虛子的徒弟!”
他頓了頓,白發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現在的天地太小了,你師父我有點道行在身上,算到百年之後,大道將起,到那時,別給你師父我掉麵!”
之後,他便被迫沉寂百年。
待到今朝複蘇,世道已與他所知的完全不同。
他從封印之處出來之時,第一時間便被華山會館發現。
他們以禮相待,給他安置住所,毫不吝嗇地向他傳授這個時代的一切,那段時間甚至讓梅豔芳覺得自己是不是進入了某種幻境,整天疑神疑鬼的。
因為會館這個體係對於妖族來說實在是太好了,群妖真正有了意義上的歸屬,不用東躲西藏,不用爾虞我詐,不用提防同類的暗箭,也不用害怕人族的屠刀。
好,太好了。
好到他的心中出現無限的悔意。
如果那時他同師父一起下山,是否也能讓師父見證這太平盛世?
他悔,無時無刻不在悔。
直到會館的課程結束,他回到那座被華山會館歸為曆史文物、當初他與師父一同生活的小廟中,看到了那高高掛起的小破劍。
那是他親手一刀一劃刻出來的木劍,粗糙簡陋,甚至歪歪扭扭,卻是他送給師父的第一件禮物。
他鬼使神差地取了下來,卻也觸發了師父最後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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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身影緩緩顯現,鶴發童顏,嘴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眼中雖是疲憊,卻有無限的期盼。
那是他的師父,梅虛子。
“小芳,你師父我啊,怕是凶多吉少嘍。”
梅虛子的虛影撓了撓頭,那姿態帶著一種無奈:
“西方那些個人搗鼓出來的東西,還真邪性,把咱們的陣法搶了去,跟他們自己的東西結合,老東西才能用上的憑空刻陣,他們小娃娃都會用,好像是叫什麼魔法陣?”
“還有那東瀛的九菊,空有道家的表麵,但內裡卻用人祭那一套,壞哉,唉~後悔下山摻和嘍~嗬嗬。”
他搖頭歎氣,嘴上不饒人,但眼中卻沒有絲毫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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