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妙,莞城人,2XXX年出生於xx醫院,25歲,於2XXX年……唉,忘了,寫報告寫多了,太書麵了反而讓你聽不懂,直接跟你說吧。
周妙妙,挺好一女的,小康家庭,大學剛畢業不久,出了車禍,醫院下定了腦死亡病危通知書。
我們感覺不對,一查,果然有貓膩,攝像頭拍下了她的頭突然一歪,在行駛途中失去了意識,趕到殯儀館的時候,不僅人沒了,皮還不見了……”
“皮?”李不渡聽著安恙的講解,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喃喃道。
“畫皮……有聽說過嗎?”安恙他從袖口掏出一包煙,哆嗦了一下,抖出一支遞給李不渡,“抽嗎?”
“好,不好意思安哥,我不沾這東西。”李不渡悻悻道。
“喲嗬?看不出來呀,好習慣,繼續保持。”
安恙用嘴叼起抖出來的那一根,考慮到車內李不渡不吸煙,也就沒有點火,叼在嘴裡過過嘴癮罷了。
安恙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畫皮,又稱畫皮詭,它的本體通常是一個麵目猙獰、青麵獠牙的惡詭。
但它擁有一張用彩筆精心繪製而成的美女皮囊。
它每天清晨都會將這張人皮披在身上,對著鏡子描畫妝容,瞬間化為一位絕色美人,以此作為誘惑世人的工具。
晚上則褪下皮囊,恢複詭怪原形。
與其他因冤屈而報複的詭不同,畫皮詭的惡是純粹的、以害人為樂的。
它享受欺騙和毀滅的過程……”
“所以周妙妙死後的皮囊……”李不渡以為是單純的“竊皮”,有些不確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問題就在這……周妙妙沒死……”
“啊?”
安恙的回答,讓他頓時愣在原地。
“準確的來說是“扒皮”之前沒死,我們的人到了那邊之後發現死亡的時間是在我們到了的一小時之前……”
安恙拿出打火機,在李不渡麵前晃了晃,李不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說道:
“安哥,我幫你點。”
安恙晃動打火機並不是想李不渡給他點煙,而是想征求李不渡的意見能不能抽。
李不渡自然知道他的意味,從他手中拿過打火機替他點上,因為他能看出來安恙突然變得沉重的語氣。
點煙,安恙深吸了一口隨後左手拿煙放在窗口外,道:
“小李啊,你知道人被剝皮的時候,什麼時候才會死嗎?”
李不渡搖了搖頭,安恙繼續道:
“在那種情況下,運氣好的話,瞬間至數分鐘內,極有可能因無法承受的劇痛性休克或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再差一點的話,一至數小時內,如果挺過了最初階段,將會死於進行性加重的休克、嚴重電解質紊亂和心律失常。
如果運氣差的話,數小時至一兩天內,最終無一例外地會死於大規模細菌感染引發的敗血症和多器官功能衰竭。”
軍用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彙入城市的車水馬龍。
安恙將煙掐滅:
“死因是大規模的細菌感染以及多器官衰竭……她到殯儀館的時候已經兩天有餘了,我們到的一個小時前,她才剛剛……”
窗外熟悉的霓虹燈光和喧囂人聲湧來,讓李不渡有種恍如隔世的不真實感。
“c他mlgb的!”李不渡唾罵一聲,雙拳緊握。
安恙和坐在後座的王向民眼神也越發陰狠,顯然他們內心情緒波動跟李不渡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哪怕他們在749局工作那麼久,也依舊對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情緒波動,可見這件事的惡劣程度之極。
安恙按照約定,將他送到了他那棟老舊出租樓的樓下。
“行了,就這兒了。
一個月,記住了啊小子。
跟你說這事,也別往心裡去,這種東西不是你現在能解決的,跟你說也是為了讓你長長見識。
華夏之大,有些東西遠比你想象的更不好……”
安恙搖下車窗,咧嘴對他笑了笑,笑容裡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或者那護符發光了,別硬撐,趕緊打電話。”
“知道了,謝謝安警官。”李不渡點頭,目送著吉普車消失在街角。
他在下麵站了許久,任由冷風刮過,許久他才從周妙妙的那件事中緩過來。
轉身上樓,打開熟悉的房門,一股獨居男性房間特有的、略顯沉悶的氣息撲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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