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安撫一個老朋友。
蓑衣釣客微微一笑,指著剛剛魚回水時的漣漪說道:
“啊哈!誰說沒魚?!”
他轉過頭,看向李不渡,目光深邃:
“目光長遠一點,釣的多,等的久,才知道有沒有魚……”
“後生,你的路還長。”
蓑衣釣客看著李不渡望著河水出神的樣子,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他忽然朝著李不渡招了招手,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後生,過來。”
李不渡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略帶疑惑地走了過去,在距離釣客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釣客將自己手中那根看似普通,卻蘊含著莫名道韻的釣竿,朝著李不渡遞了過來。
“嗯?”李不渡一愣,下意識地婉拒。
“大叔,這……我不會釣魚。”
他小時候在孤兒院旁邊的水溝裡摸過泥鰍就算頂天了。
別問,問就是跑去玩水的時候被陳奶抓住,打了一頓屁股老實了。
至於正經釣魚?他自問沒有這種閒情雅致,他坐不住,還不如玩沙子。
而且還是用這種連魚漂都沒有的古舊釣竿?
他怕是把竿子甩出去都能纏自己脖子上。
嘎巴一下給自己勒死。
釣客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橋洞下回蕩,驚起了幾隻棲息在橋墩縫隙裡的水鳥。
“不會?哈哈哈,無妨,無妨!”
他笑得爽朗,將那釣竿又往前送了送。
“釣魚有何難?心至則竿至,意動則線動。”
“你隻管拿起它,朝著那水中,隨意一拋便是。”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仿佛拿起這根釣竿,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李不渡看著遞到麵前的釣竿,又看了看釣客那雙在鬥笠陰影下依舊明亮的眼睛,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釣竿入手,一種難以形容的沉重感傳來,並非物理意義上的重量。
而是一種……仿佛握著一段凝固的時光,或者一縷沉重的因果。
竿身冰涼,觸感非木非鐵,上麵布滿了細密而古老的紋路,手感異常紮實。
他學著釣客之前的樣子,握住釣竿尾部,將魚線垂向水麵。
就在這時,他目光一凝,注意到了魚線儘頭的那枚魚鉤。
那魚鉤造型古樸,色澤暗淡,像是某種獸骨打磨而成,或者經曆了無數歲月的青銅。
最關鍵的是——魚鉤之上,空無一物!
沒有蚯蚓,沒有麵團,沒有任何常見的、能吸引魚兒的餌料!
“大叔,”李不渡忍不住抬頭,指著空蕩蕩的魚鉤問道。
“這上麵……沒誘餌啊?這能釣到什麼?”
釣客聞言,臉上笑容不變,伸出那隻布滿老繭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拍了拍李不渡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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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揮杆就行。”釣客的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篤定,“上麵有餌。”
“有餌?”李不渡更疑惑了,他瞪大眼睛仔細看。
甚至動用了一絲僵屍體質的超凡目力,那魚鉤上依舊是光禿禿的,連點氣味都沒有。
“什麼餌?我怎麼看不見?”
釣客沉默了片刻,河水的流淌聲仿佛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起來。
他望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水麵,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一種很特殊的誘餌,名曰——‘名’。”
名?
李不渡怔住了,什麼√吧,有可能確實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吧。
釣客不再多言,隻是用眼神示意他,可以揮杆了。
李不渡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釣竿,又看了看那空無一物卻號稱以“名”為餌的魚鉤,心裡直打鼓。
這玩意兒真能釣上東西?怕不是甩出去聽個響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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