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渡剛把『記述者』的設備操作要點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準備室的自動門便再次悄無聲息地滑開。
兩道身影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麵的是個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年紀。
身姿挺拔如鬆,穿著一身熨帖得一絲不苟的深藍色749局製式作戰服。
更襯得他麵如冠玉,鼻梁高挺,薄唇緊抿,一雙眸子黑白分明,銳利如鷹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氣場。
行走間步伐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自帶一種嚴格的紀律性。
李不渡不由得心裡犯嘀咕。
“此人是王宿,築基二階修士,今年要加進來的新人。”張譯在一旁開口道。
而跟在王宿身後進來的那位,則瞬間吸引了李不渡所有的注意力。
甚至讓他短暫地忽略了王宿的氣場。
那是一位……極其引人注目的女性。
身高目測接近一米九,站在那裡幾乎與門框上沿齊平,身形高挑至極。
她並未穿著標準作戰服,而是套著一件寬大的、帶有暗紋的黑色長袍。
長袍的材質似乎非布非綢,隨著她的走動泛著流水般的光澤。
袍袖和下擺頗為寬敞,將她的身形蓋住。
她有一頭如瀑的黑色長發,隨意披散在身後,更襯得她肌膚顏色……深邃得近乎純黑。
那不是曬黑或者臟汙,而是一種均勻的、仿佛黑曜石般透著隱隱光澤的深色。
因為太黑了,根本看不清五官。
隻能看到臉上那雙妖異無比的金黃色眼眸!
那雙眼眸如同熔化的黃金,璀璨,神秘,帶著一種非人的威儀和俯瞰眾生的淡漠。
被她目光掃過,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仿佛麵對著一尊古老的神隻或大妖。
她整個人站在那裡,就讓人無法忽視。
李不渡看得有點呆,一個在網絡上常見的詞彙,幾乎是脫口而出:
“內個……?”
這個詞剛蹦出嘴唇,李不渡就意識到壞菜了!
果然,話音未落,那高大女子金黃的眼眸瞬間眯起,危險的光芒如同實質般刺向李不渡。
她一步上前,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李不渡窒息,纖長手指直接戳到了李不渡的鼻尖前,帶著一股冷香。
“逼y的,衰仔!你剛才說什麼?有種再給老娘說一遍?!”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怒意和極強的威懾力,語速快而清晰,字字如冰珠砸落。
李不渡頭皮發麻,連忙擺手後退:
“那個,我的意思是你們吃飯了嗎?”
他趕緊發揮自己的急智,試圖蒙混過關。
一旁的王宿挑了挑眉。
張譯副局長揉了揉眉心開口道:
“停停停,要吵出去吵。”
他打了個圓場,然後正式介紹道:
“這位是樓蘭,特殊體質,實力築基三階。”
“李不渡,新加入的見習成員,鍛魄三階……死人體質。”
“?”
好像也沒說錯。
互相簡單認識後,張譯便安排他們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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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一轉,幾人已經離開了749局大樓,乘坐一輛外觀普通,內部卻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aUV,行駛在出城的道路上。
此刻兩人肩並肩坐在車後座上,樓蘭那條肌肉線條流暢、膚色深黑的手臂甚至還大大咧咧地搭在李不渡的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車載音響裡,震耳欲聾地播放著節奏強勁、土嗨氣息十足的DJ版歌曲——《不值得》鐵柱dj版,那動次打次的鼓點充斥著整個車廂。
開車的王宿隨著音樂緩緩擺動,整個車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李不渡被樓蘭攬著,鼻尖縈繞著她身上那股特殊的、混合著冷香與一絲若有若無月華氣息的味道,感覺有點懵。
他側過頭,看著樓蘭那近在咫尺的、深黑色的側臉和那雙奪目的黃金瞳,好奇心終究戰勝了求生欲,問道:
“蘭姐,冒昧問一句啊……您令尊是黑人?還是令堂是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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